菲薄，也不用自视过，你本心去就是了。照看不了天，只照看江湖也行啊，太平年月最凶险莫过于两，上有庙堂有江湖，照看了一，就不失黄元君思量……庙堂也有不用你照看，黄元君另有人选啊。”

    我说：“好，你这人，我记了。将来白云观有事，尽可以来找我。”

    照神人：“这就对喽。惠真人呐，你是杀伐无双的在世神仙，别有没有底气，得必须先有这个范儿。有了范儿，别人才能信你。信你的人多了，你就自己也信自己啦。嘿，那些称神仙的，都是这么一步步膨胀起来，最后自己把自己都骗了，真以为自己是真神仙，结果什么都敢，最后自取灭亡。你一个真正的在世神仙，可不能不如这些假神仙。”

    我郑重：“多谢指，我记得了。还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去的吗？”

    照神人：“话就不用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这老古董的想法不适合这个新时代啦。太平盛世将至，这人呐，就得有太平盛世的活法。太平盛世好啊。能活着看到太平盛世，我这辈也算是有福气啦。老辈人都传说有个太平年，那年月世间不愁吃和穿。雨变香油，雪成白面，雹就是那叮叮当当落洋钱……”

    他轻轻哼唱着，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垂，直至悄然而止。

    我在上摸了摸。

    最后三炷香已经在了院墙外。

    一次，上一香都没有。

    我微微叹了气，并指如剑，对着照神人虚三。

    一敬天地，见证丹心。

    二敬师门，统存。

    三敬友，一路归真。

    三礼敬过，抱拳诵：“功德金，光照十方。魂归杳渺，径上南。救苦天尊，接引往生。”

    念罢，起，后退三步，双手结太极印举至额前，然后缓缓放，躬施礼。

    礼毕，祭符起火，将照神人的尸焚化，骨灰用外衣收拢包好系到腰间，向后招了招手，着毗罗脑袋的无死猫无声走过来，停在脚边。

    我略一环顾四周。

    整个祠堂一片寂静。

    原本倒地上哀嚎的毗罗手都已经没了动静。

    侥幸逃脱的那几人已经跑得没了影。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却还有一个急促微弱的呼声。

    那是六娘。

    虽然被炸得腹破烂，几乎断为两截，可她却还活着。

    但也只是还吊着那么一气罢了。

    我领着无死猫走过，蹲到她旁。

    六娘看到了毗罗的脑袋，嘴角动了动，：“他死了吗？”

    我说：“快了。”

    六娘：“有红莲太上宝胎法护持，是杀不死的。”

    我说：“如果他一心想逃的话，或许没那么容易。可惜，他咽不这气，想要报复回来，那就没机会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