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

    陆尘音盛了一碗粥，放到桌上，：“我学师傅的本事，都学得一塌糊涂，最后只有这煮粥学得最好，可以煮一模一样的味。那些年，师傅让我学文化知识，像别的小孩一样去上学念书，我不肯，她打我，我也不肯。打不服我，只好她自己教我，可她教我治病救人的本事，我也不学，教我读经学黄，我还不学，她又打我，还是打不服我。她说我是天生的犟，我也觉得天底没人会比我更犟。可如今一看，我比你可差远了。死到临还犟，这才叫真正的死犟。”

    我说：“人活于世，不是蜉蝣，哪怕朝生暮死，也要活个理来。我如果没有这个劲，现在还能好端端坐在你面前？怕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拿把我解决掉了。真要只是简单的想活去，对我来说很容易，光是外法门就有不知多少。外三十六术，我无一不懂，只是有些能用有些不能用。”

    陆尘音：“术无分正邪，心无邪，则无术不可用。”

    我说：“那是对别人，但对自己，有些用了就是心邪，心无邪就不会用。”

    陆尘音嘿地笑了一声，敲了敲桌上那碗粥，：“师弟呀，很多人都需要你活来。事未竟，不能轻言生死。”

    我说：“我从来都是怕死的。只是比起死来，我更害怕生不如死。”

    陆尘音摇了摇，没再说话，转走。

    我说：“既然来了，就把军刀和带走吧。”

    玄然军刀和斩心剑叉挂在墙上，则放在上面的架上。

    但陆尘音却没有碰过它们，只煮了粥。

    陆尘音：“就放你这儿吧，需要用的话，我自然会拿走。”

    我问：“你觉得我不会死吗？”

    陆尘音：“我希望你不要死。”

    我笑了笑，正想回她，心忽地一动，与陆尘音同时扭看向院门方向看过去。

    门有人。

    是妙。

    她负手站于院门前，凝视着木芙蓉树。

    上风尘意。

    陆尘音“啧”了一声，扭瞟了我一，没说什么，起走房门，却没有继续往前，只站在门看着妙。

    大白猪本来屋后就老实趴在墙角，这会儿功夫却站起来走到陆尘音后，贼贼脑地向外张望。

    三窜到它上，老鼠钻到它肚底，也伸着脖向外瞧。

    妙转看向陆尘音，轻声问：“你是天观的陆尘音？”

    陆尘音：“我是黄玄然的弟陆尘音。”

    妙便笑了起来，：“我一直想见一见你，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能够黄元君法，了她的亲传弟。”

    陆尘音：“现在看到了，觉得怎么样？”

    妙：“你这相，个士，实在可惜了，应该个外术士，都不用迷神术，就能把天底的男人都迷死。”

    陆尘音：“那你教教我怎么用迷神术，好把屋里那死心的男人迷死。”

    妙笑：“那可不行，屋里那男人我养了十年，他的命是我的，不能让你迷死。”

    陆尘音：“他快死了，怎么死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