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音：“你先吃。”

    妙没说话，但意思一样。

    我笑了一，夹了一筷鱼，放嘴里。

    鱼鲜，汤郁，咸淡正好。那从江里带来的鲜味，被姜蒜和酱油衬得恰到好。虽然比不得李云天那一碗鱼汤，但也是极好的。

    “我这手艺真不错，尝尝吧。”我说。

    妙和陆尘音同时举筷夹鱼，一个夹走了上半截，另一个夹走了半截。

    我没吭声，转去夹茄。

    好在两人只是抢这一回，接来就都老老实实正常吃饭。

    电视里传新闻播报的声音。

    国的主要还是洪过后的各收尾善后工作，灾后重建、防疫消杀、恢复生产、复学复课……林林，千万绪，间中还播一些受灾地区恢复的画面，有正在清理淤泥，把泡烂的家抬来晾晒的，有老师在给孩上课的，有各地向灾区捐款的，透着生机。

    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想像得到，那个大堤上已经不见的轨迹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一如香港那夜所见般，横过天地，不见边际。

    我认真吃饭，新闻只当背景，左耳右耳。

    妙和陆尘音吃得又急又快，好像在抢饭一样。

    我正想劝她们两句，让她们慢慢的好好吃饭，却忽听电视里传了新的容。

    “五月以来，印尼多地爆发针对华裔的暴力事件，不法分抢劫、焚烧华人商店，并对华人妇女实施令人发指的暴行。印尼军警未能及时有效制止暴行，导致事态持续恶化……”

    我心里微微一动，抬看向电视。

    画面已经切成了暴时的现场视频。街两侧火光冲天，烟。一群暴徒手持砍刀，砸开一家华人店铺，把里面的货往外拖。街面上到是碎玻璃，几辆汽车被推翻，烧成黑漆漆的架。远有人在跑，抱着孩，拎着包袱，看不清脸，只看得到仓皇的背影。

    “国际社会对印尼排华暴行予以烈谴责。联合国人权事务级专员发表声明，敦促印尼政府彻查暴行，严惩凶手，切实保障少数族裔权益。多个国家的华人社团举行抗议示威，声援印尼华人……”

    在达兰时，我看过报纸的相关报，算起来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一直等着这个时机的黄惠理和郭锦程应该都已经有所行动了。

    裂土分疆啊，既要有恰当时机，又得顺应人心所向……

    陆尘音突然放碗筷，拍着肚：“还行，吃了五分饱，菜是好菜，可惜饭得太少了。”

    一大锅米饭已经被吃得净净。

    我一碗没吃完，妙堪堪吃完一碗，也跟陆尘音放了碗筷，然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就往外走，一气走到木芙蓉树，站回吃饭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