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朽了，只剩鼓框，像一圈骷髅叠在一起。铃铛是铜的，锈迹斑斑。

    殿中央，有一块圆形的石板，石板中间刻着一个的凹槽，凹槽里积着一些黑乎乎的泥垢，散发有一刺鼻的腥臭，那是血混着香料的味。

    显然，这里是个献祭施法的场所。

    圆石板就是宰杀祭品的位置。

    后殿的角落里，堆着好些骨。

    有动的，也有人的。

    这些骨堆成一座小山，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泛着白。骨上，着几旗幡，和殿外那些一样，只是小一些。

    正看着呢，忽听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仿佛是数十人在齐齐奔走。

    只是声音又不是正的脚步落地。

    我循声看过去。

    声音自那块石板方传来。

    我心里微微一动，立刻掏沾了燃灯仙尊血的黄裱纸，撕一半了只纸鹤，掐诀一放飞。

    纸鹤在空中稍稍盘旋，便即往殿外飞去。

    几乎就在同时，轰的一声大响，石板飞起老。

    一个东西从石板方的里窜了来。

    它的很，足有几十米，像一条大的蜈蚣。但仔细看，却不是蜈蚣，而是一串人。一个接一个，串联在一起。他们没有，没有胳膊，只有躯和。躯被什么东西连接着，从脖接到一个人的腰，一个接一个，排成一条的、蠕动的链条。他们的都在动，像蜈蚣的脚一样，一一地往前爬，着石板，发沙沙的声响。

    而这条“蜈蚣”的是一朵。

    一朵大的、鲜艳的、像一样的。

    它足有一人多，从最前面那躯的脖来。是暗红的，厚实多，边缘翻卷着，像张开的嘴。表面布满凹凸不平的纹路，纹路里渗黏稠的，滴落在地上，发滋滋的轻响。心是一个的，边缘着一圈细密的、芽状的东西，在微微蠕动。一烈的腐臭味从那个里涌来，熏得人几乎窒息。

    这人蜈蚣落到地上，那几十条同时停止爬动，所有的躯都静止来，只有那朵大的轻轻转动，心的正对着我。

    然后，它发一声尖啸。

    不是从心里发的，而是从那几十躯的腔里同时发的——一空的、凄厉的、不属于任何活的尖啸，震得整个院都在颤抖。

    心猛地张开，芽疯狂蠕动。恶臭的气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