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让他们在码、茶餐厅、大排档、游戏厅、夜场这些地方，不停提起养天那厂房的事。不用说得太直白，要无意中透。比如在茶餐厅吃饭，跟同桌的人说：“哎，你们听说了吗？我表弟在警署……”然后讲一半，摇摇，“算了算了，这话不好说。”别人越好奇，就越追问。追问几次，话就传去了。或者是挑那些喜的矮骡，先请喝几杯酒，然后神秘兮兮地说：“兄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往外传……”然后就把养天怨魂的事讲一遍，最后加一句，“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于是就要开始一阶段，引导事的走向，让其始终在可控范围，并且向着正确的最终目的发展。

    不过没人得到这个机缘。

    小报猎奇有余，信用度不足，大分人其实只是看个闹，并不是真的相信小报上的容。

    这次的真正目的是让所有人都留养天真懂邪术的印象。

    养天的案正规的电台和报纸每天都有追踪报。在惠真人的话题持续不断期间，警方又开了几次记者会，公布了更多细节。那地里的尸，一共有二十三。经法医鉴定，其中十二是十岁左右的儿童，死因都是被脑髓。另外十一是成年人，死因五八门，有被活活咬死的，有被放血致死的，有被活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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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来的东西，比直接告诉他们的，更容易相信。

    但不妨碍各离奇恐怖的言越传越多。

    显圣这东西也要讲个尺度，不能动不动就显圣，那样会太过廉价，久了就会让人习以为常，再引不起轰动效果。

    但这次就不能通过八卦小报来引爆。

    言要传得远，不能一次放太多，要一放，让人自己发酵。今天说厂房有怪声，明天说看见人影，后天说有人路过倒。每一条都是真的，但每一条都不完整。听的人自己会把这些碎片拼起来，拼一个完整的“真相”。

实价最低上百万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买得起的。

    第二天，全香港都知了。

    等到这个消息传得尽人皆知，就再放第三阶段的消息，大抵就是这些怨魂不仅在厂房没，还会四窜害人，某某人家被附了，一边自残一边大喊养天害我，某某地段连续发生通事故，幸存司机说是看到脑袋空空的小鬼在街上游……几天来，全港人心惶惶，三脉堂法大卖的同时，全港的神婆巫汉生意都涨船，各家佛寺观香火成倍增。

    要是养天不懂邪术，哪用得着惠真人场？

    这些都不是我这边放去的了，而是于各目的自发生成的。

    去年的显圣亮相已经足够了。

    如此连续炒作了十几天，看着度达到峰，我便指示小梅开始第二阶段，把话题的方向重新带回养天邪术。

    第一个公开提这个的，是一个姓陈的商人。他在中环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不错，自

    因为我安排炒作这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继续给自己造神。

    到了这一步，养天怨魂害人的言才算是有了足够的生命力，如果不及时置，就会越传越广，越传越厉害，最终积累造一个无法控制的结果。

    如此又从另一方面证实了这市井言的某可靠——死得这么惨，变成鬼也是理所应当。

    就在这时候，有人站来提议，请惠真人法事超度这些怨魂。

    文晓留在香港的旧，跟她离开堂后，分了两拨。一拨给三脉堂事，一拨给亚洲门发展基金跑。这两拨人加起来，几百号，遍布香港各个角落。

    所以，想在这事上取信于人，就得通过耳相传才行。

    只不过这回要炒起来的是养天邪术害人的后果是贻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