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缩

    话说到此，达乌德回来了，带着我的挎兜。

    我接过来轻轻一掂，就知他没有打开看过。

    否则，不会这样原封不动的拿过来。

    想是有所忌讳，不敢打开。

    我也不多说，将兜斜挎上，取了香烛笔墨，就着房间里的办公桌，焚香燃烛，起了个简单的法坛，净净手净心净念净四方天地，摊开黄裱纸，书符一，叠作三角符，给总统，：“这符贴带着，越接近心越好，睡前摘来，以香火供奉，清早起床之后，就立即上，可保你运气上佳，所求所愿即成。只是符咒效力不能持久，最好十天之就把事办妥。”

    总统小心翼翼地接过三角符，：“明日我就在阁会议上把这事提来，争取在一月底前办妥。真人，先前牙加达华人都盼着你来场法事，超渡越闹越凶的亡魂，还请您能答应来。所需费用、场地，可以由我们来承担。”

    说这话，就是为了给刚才我们两个私商定的事当着达乌德的面过个明路。

    我说：“这些天我已经受到了牙加达一众善心的诚心，既然总统阁也说了，那便举行一起大醮就是。明日我会把一应所需用品人员和场地要求写送过来，还请帮忙筹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或许可以赶在大年三十举行，可达事半功倍之效。”

    总统大喜：“还请达乌德博士全力合，需要经费，随时提请。”

    如此，再无他话，我便起告辞。

    达乌德伪装成军的士兵送我。

    车行半途，至一条僻静街时，突然颠簸了一，车歪向一侧，随即传来胎瘪塌的闷响。司机骂了一声，车查看，回来禀报说胎被什么东西扎破了，得叫人过来换。

    达乌德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司机去打电话叫人。他自己站在车旁，了烟，看着远的夜，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中微微一动，也跟着了车。

    达乌德扭看向我，：“真人，你在车上歇一会儿，很快就有人过来更换胎。”

    我说：“达乌德博士，你很有胆量。”

    达乌德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真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你把我指认沙尔妻是杀小维兰托凶手这事告诉了空行吗？”

    达乌德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在路灯变得煞白，嘴哆嗦了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害怕，我需要你活瘈，不会杀你。”

    达乌德的结动了一，声音涩地：“真人，我……”

    我摆摆手，没让他说去，转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夜风很凉。

    街两旁的树影婆娑，路灯的光透过枝叶洒来，在地上铺成一片一片的碎金。

    远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但都隔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碎金上，不急不缓。

    这条街不，也不宽。两边的建筑大多是老式的，墙面斑驳，窗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