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

    说到这里，郭锦程停顿了一，又：“不过，你这是江湖外手段，跟正大脉完全不沾边，你……真的是黄元君的弟吗？”

    我说：“都快死了，你还想探我的底，是想把这消息传给谁？卓玄吗？你想让他替你报仇？”

    郭锦程：“卓玄远在国，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传给他？我就是想不明白，黄元君横行江湖，事向来光明正大，从不使江湖手段，你这个徒弟怎么跟她的风格完全相反？我想不明白。”

    我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赶说正事，你上就要咽气了。刚才的天雷一击，重伤了你的神，只要一死，神立散，想说都没机会说了。”

    郭锦程咧了咧嘴，一个苦涩的笑容，：“卓玄被黄元君击伤本，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恢复，修行上难以步，不能延寿生，更不能破境成仙，日日夜夜都受着这伤势痛苦的煎熬。他最大的愿望不是诛杀黄元君，而是治好他这伤，让他不再受这痛苦。天观里有一本经书，是葛洪亲笔所书原本的生胎元符神经，里面记载着一个法门能够治他的伤。只要你以生胎元符神经为赠礼，卓玄一定会同意帮你诛杀陆尘音，而他为了拿到生胎元符神经，也不会伤你。”

    我说：“他在天观那么多年，难没学过这经书？”

    郭锦程：“那是脉术这一脉统的本经典，脉术被打成外三十六十之一，为天观的弟，卓玄怎么可能学外术？”

    我问：“既然他没学过，又怎么知这经书里有治他伤势的法门？”

    郭锦程：“是黄元君告诉他的。”

    我一挑眉，：“师傅告诉他的？”

    郭锦程：“黄元君当年在金城重伤卓玄后，卓玄趁逃跑，黄元君追之不及，就告诉他，就算他能逃得掉，以后也会受尽这伤势折磨，生不如死，只有那本生胎元符神经里的法能帮他解除痛苦。还说以后这本经书她会日日带上上，他想要拿到，就来找她讨要，她随时奉陪。”

    我说：“这是要引卓玄自投罗网，既然师傅始终没能抓到卓玄，想来是卓玄不相信这话。”

    郭锦程：“黄元君从来不说假话，她既然说了生胎元符神经能治卓玄的伤，那就一定能治。卓玄信不疑，只是没有胆气，宁可日日受尽煎熬折磨，也不敢去寻黄元君。”

    我说：“好，我记了，你可以死了。”

    郭锦程“嘿”地笑了一声，：“你可真是毫无怜悯之心啊。”

    我说：“你我是不共天的大敌。对敌人有怜悯之心，那不是有病吗？你要再舍不得咽气，我可以再帮你一把。”

    郭锦程摇了摇，仰望天空雷霆，缓缓：“飘零南溟五十秋……”

    我一剑刺他的咽，把他剩余的话尽都截了回去。

    郭锦程瞪大睛看着我，脸上尽是怒气，嘴无声开合，“你特么的……”

    我说：“素怀老元君都该死就死，一个字都没说，你一个横死外，也念悟诗？老实死吧！”

    郭锦程没能再反驳我的话。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