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会算命，不过看你这样，也不像被迫留来，莫不是想在我这事儿上有始有终？”

    我一面思忖，一面挲着笔记纸页，却觉有些异样，细细摸了摸，便走三清殿，举起来对着光一看，便见纸页上隐隐透一个字。

    接来是的施术法门，写得异常详尽，分作两段。

    楚红河笑：“我老楚够讲究吧。”

    还是去年那辆，越加破旧，骑行间哗楞楞直响，老远就能听到，连车铃都省了。

    楚红河：“你不是在世神仙吗？不会掐算一？”

    “气聚则生，散则死。此气循脉转，自涌泉上行，遍及周经络，周而复始，循环不息，如环无端。人之一，惟脉连通脏腑景，外邪侵，必先犯脉之。若脉有隙未愈，虽聚犹散，虽生犹死。本法即乘此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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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有些意外，却也没多说，只约他在老地方见面。

    七天烧完，隙之术便开始发作。发作的方式不是直接杀人，而是将之前在对方气脉中的所有香粉同时激活。那些香粉原本只是静静地附着在气脉上，此时被气一激，便会开始膨胀，堵气脉运行的通。气脉一堵，气血便不通。气血不通，人就会开始病。起初只是偶尔闷、气短、夜里盗汗，像得了场小病。随着日推移，堵的范围越来越大，症状也会越来越重。闷变成心痛，气短变成窒息，盗汗变成彻夜不眠。最后气脉彻底堵死，五脏衰败腐烂，受尽苦痛折磨而死。

    恨。

    第二段是隙的法。这段反过来，要取对方上的一样东西。发、指甲、血、屑，不拘什么，只要是对方的一分。将此与黑狗血、人骨灰调在一，桐人一个，上书对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桐人好之后，埋极之地，每日午夜去对着埋藏桐人的位置烧一炷香，诵咒三遍，如此连续七天。香要用尸油调过的，烧来的烟不是往上升，而是往沉，贴着地面钻土里。

    笔画的边缘泛着暗红。

    直到太落山，方才将这页撕来，仔细收好，然后一把火将笔记烧了个净，又将蒲团挪回原位，盖住那三个字，然后也不在天观过夜，趁着月山，至最近的临江码，买艘小小的渔船，独自驾着沿江而上，数日之后船抵山城，弃船登岸，借了辆托，骑行至锦官，给省305办打了个电话。

    楚红河很快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依旧是那个茶摊，叫了香片果，慢慢饮茶等着。

    法门无名。开篇便是一段总纲。

    这法门，杀人于无形，毒之，不逊于前面的外三十六术，却不在外三十六术之列，更没听妙提起过。

    接电话的竟然还是楚红河。

门是纯粹用来杀人的。

    但光是埋去还不够。施术者必须同时以自的脉之气作为牵引，将施术者的气息与对方气脉为一。这一缕气随香粉渗对方，附着于气脉间隙之上，如同河床上沉淀来的一粒砂。这粒砂本不妨碍河动，但它为日后的大坝提供了一个锚。每手一次，就埋一粒砂。埋得越多，日后能筑的坝就越。施术时不可起杀心。但凡施术时心里动了杀念，自的气机便会紊，那缕气送不去，单只香粉便不起任何作用。

    我对着光，看了这个恨字很久。

    我等他坐稳喝了一碗茶，方才问：“怎么还在锦官没走？”

    第一段是隙的法。先取自己一缕发，烧成灰，混在施术用的香粉里。这香粉也不是寻常香粉，要用坟土、柳叶灰、自己心血三样东西调在一起，之后研成细末。与人手的时候，把这香粉藏在袖中，每一招便借机抖些许。香粉沾到对方上，便会顺着汗孔渗去，附着在气脉的间隙之中。对方当时不会有任何觉，因为这香粉本无毒无害，既不伤人脏腑，也不人气血，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埋土里的。

    写得极大，占满整页，却不在页面，而是混在纸页里，仿佛特殊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