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

    卓玄慢慢抬起。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的正在快速灰败，眶凹陷去，颧骨凸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走他最后的生机。

    但他还在笑。

    笑得非常快意。

    “你不明白。”他说，“我要的从来不只是陆尘音的命。我要的是整个天观。不光是传承断绝，还要名声扫地。要让他们知，黄元君教来的徒弟，是个没有任何大局观念的莽撞狂徒，会为了一己私怨，杀害一个对维护雪域稳定有重要积极作用的密教僧。这事传到上面去，姓黄的留的那香火就会被消磨净，他们会厌恶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家伙。而为了平息因为杀害我而引发的众僧愤怒，你就算不会死刑，也至少是个死缓！”

    我说：“你这手段应该用在对付陆尘音上，她才是师傅指定的继承人，上就要接掌主持位，成为天观新一辈的代表。用在我上，达不成足够的效果。”

    卓玄说：“不。就是用在你上，才能达成最好的效果。在陆尘音正式公开接任天观主持之前，你在所有人里，就是天观的代表！而陆尘音，她永远没有机会当天观的主持了。有人已经在格寺了万全准备。陆尘音一定会死在那里，就好像当年的冯雅洁一样，死得无声无息，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我问：“是谁了万全准备？加央扎西吗？”

    卓玄意味地：“不，想要陆尘音死掉的人，可不仅仅是你我，也不仅仅是加央扎西啊。这雪域之中，对姓黄的恨之骨的人可从来不是少数。”

    我恍然表，惊颤：“上师团！是来自逻些的上师团对不对！你们想要借这个机会彻底了结五十年前的恩怨，彻底毁灭天观！”

    卓玄低笑：“你无论猜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我说：“可是就算他们最后能成功，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我的计划，大家一起手，除掉陆尘音，然后你们可以趁机联手再掉我，这样既能达成目的，你也不用死，你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命都搭来，却不一定能够成功。”

    卓玄嘲讽：“你看，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已经好了得手之后同我们反目动手的准备，到时候再想除掉你，可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虽然你在我手底表现平平，但终究是能连杀玄黄、玄相和妙玄三个九元真人的手，如果落到你预先准备的计划里动手，我们不一定能成功，甚至反过来有可能被你利用。而现在，搭上我一个将死之人的命，就可以一举三得！值了！”

    我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

    卓玄说：“姓黄的险毒辣，教来的徒弟也不会光明正大。郭锦程给我来信，除了讲你想要达成的目的外，就一直在反复调你这个人反复无常，手段毒，绝对不能相信，如有机会，定要先发制人把你除掉。”

    我破大骂：“这狗日的王八，亏我在印尼的时候还帮他推动裂土分疆的计划，而且还帮他联系国关系……”

    杂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