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很，咸得发苦，比香里煮的更难喝。

    陆尘音：“小时候我喝的都是这样的酥油茶，我就是照着记忆里的味煮的。”

    我说：“你藏在这边，能知些什么？这一年来，我先至金城，再往达兰，又去了印尼，不仅亲见证了毗罗只差一步就能借大洪踏破仙门却被惠念恩一剑斩落，还看到了整个达兰被惠念恩夷平的惨状，更亲自同惠念恩过招斗法。”

    她穿着藏袍，衣饰打扮，都与本地人一般无二。

这几年里，他连杀了玄相、妙玄和玄黄，对我地仙府在东南亚的力量造成最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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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它走了很久，才继续前行，一路离开格寺，山返回香里藏的松林。

    黑猫：“到时候，我们各各的吧。不过，我劝你一句，不要完全相信加央扎西。”

    我说：“太难喝了，你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以后不要了，害人害己，别人还不敢说。”

    黑猫的声音透压不住的惊异，“他们三个也死在了惠念恩手上？我怎么不知，前阵空行还给我来过信，提及惠念恩在东南亚的行事。”

    我盯着黑猫，沉默片刻，：“我们行事向来谨慎小心，外人很少能知我们的真，可惠念恩却能一个个找到我们这些向来不真相的九元真人，将我们一一诛杀。别人怎么死的，我没有见过，可毗罗在大江上占尽天地人三才之势却依旧被惠念恩一剑斩落时，我就在大江岸边上看着。惠念恩那一剑，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毗罗唯一的破绽。那一剑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寻机而动，而是蓄谋已久，从剑势上就能看千锤百炼的痕迹。这一剑，他已经练了不知多久，是有矢而发！他早就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毗罗这一致命弱！他是怎么知的？是谁告诉了他？就好像我们这些九元真人的行踪和真一样，他是怎么掌握的！我们地仙府有鬼，而且是可以直接接我们八个人的鬼！”

    我说：“有些事，不如怀念。”

    我蹲来，端起那碗茶，一气喝了去。

    黑猫：“你同他斗过法？结果怎么样？他很吗？”

    黑猫叹气：“你说的不错。这人的险毒辣之，已经不逊姓黄的，是个天大的祸害。只是你得了加央扎西的邀请，怎么也不同我联系？也不动用仙府在川中的门弟？”

    玄然刀就放在边的石上。

    我打断他：“不只是他们三个，还有毗罗、空行和迦梨。九元真人，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黑猫：“那你还同我讲这么多？就不怕我透给惠念恩？”

    我说：“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会站到惠念恩一边。惠念恩去年在达兰火烧诸寺，斩法王如杀犬，当众斩佛首立誓，如果加央扎西不来格寺，他就要再去达兰杀尽那边的密教僧。加央扎西与惠念恩绝无合作的可能。”

    黑猫站了起来，背躬得老，：“你怀疑我是鬼？”

    我说：“如果你是鬼，既然被你发现了，无论我说还是不说，惠念恩都会知我来这边是为了对付他。倒不如多说一些。我刚才说的话，有真有假，至于哪句真哪句假，那就得听这话的人来猜了。”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只是把搪瓷缸从火边挪开，然后拿起两个碗，给我倒了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黑猫如此叹息，沿着墙慢慢往远走，没有再理会我。

    帐篷外的篝火还没有灭，搪瓷缸里重新煮上了酥油茶，茶已经烧了。但是蹲在火边的不再是香里，而是陆尘音。

    我说：“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相信。”

    我摊手：“结果就是我没能杀了他，他也没能奈我何，可他一怒之烧了我的地，杀尽了我的门弟，我也一样拿他没办法。这人的神通怕是已经不逊于巅峰时的黄元君。所以加央扎西提同我合作伏杀惠念恩的时候，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如果这次杀不了他，来日我地仙府必定要覆灭在他手上。”

    “姓黄的这个弟，可真是无法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