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才不放心。那日看你同古先生讲话，我就注意到了。你不用向他代，行事必然无所顾忌，可我们红山不行。”

    我反问：“不毁的话，格寺以后就能只供奉雪山女神了吗？”

    百余名僧众分列大殿广场两侧，齐声唱经，经文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外蹦，每一个都拖得极，前一个音节的尾音还没落尽，后一个音节的起音已经叠上去了，化为嗡嗡作响的声浪，响彻大殿。十二个年轻僧人从殿后依次走，手捧金盏、银碗、铜炉、鲜，走到坛城前跪举供品过，又起绕着坛城顺时针走三圈。

    这是认证转世之灵的程序。

    我说：“你只我说的去，无论了什么事，都由我来承担。”

    杰接过专家证，手微有些发抖，问：“过后会有专门调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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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张了张嘴，终是叹：“不能，格寺终究要回归正统。可是，将雪山女神一并供奉却是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给她一个神位……”

    时辰到，铜号响。

    法上师正要宣布辨经开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杰又问：“会闹多大动静来？”

    站在广场上，居临，可以看到寺门方向的僧众呼啦啦散向两边，闪一条通路来。

    “大胜法王！是大胜法王！”

    殿僧众看着边，都跃跃试的神。

    和几个月前在雪山里

    呼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我笑了，：“大师不需要这个。我们也不需要这个。师傅更不需要这个。”

    加央扎西！

    他垂着，走得很慢，很吃力，每一步似乎都拼尽了全力才能迈开，就这么慢慢地，一直走到了广场边停来，剧烈息着抬起，看向坛城前端坐的边。

    坛城四周燃着一百零八盏酥油灯。

    他今天穿了一崭新的黄绸法衣，红法冠，手持普杵，目不斜视地走到坛城前方指定的位置站定，双手合十向法上师行礼，然后盘坐在蒲团上。

    在杰的合，我轻而易举取代了其中一人，并且迷了其余七人的魂，跟他前往法会现场。

    密教传统，转世之灵的认定不仅要看灵童本的征兆，还要经过公开的辨经，由质疑者当堂提问，灵童作答，以答辩是否正确、是否符合前世法王的教法传承来判定真伪。

    为红山的代表，当前格寺中地位最最尊崇的上师，杰在参加法会时，后会跟有八名僧众随侍。

    我思忖片刻，：“或许不会比当年格寺遭地动毁灭的动静小。但这动静大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还得看陆师怎么想。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你尽都推在我上就是。”

    杰：“只是诛杀加央扎西不至于闹这么大吧，这格寺不是你们策划重建的吗？这建起来就毁了，还怎么供奉雪山女神？”

    八只铜号在大殿层的回廊上同时响，然后是一百零八只法铃摇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混在铜号的低音里。

    分开的通路里，一个人正拄着一木杖沿着石阶走上来。

    杰颓然叹气，：“我会你说的去，你赶走吧。”

    两个铁僧从殿后引边。

    隐约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我说：“我不走了。一会儿就跟在你后面。”

    彩砂铺成的时金刚坛城占了大殿广场正中三丈见方的空间。

    杰默然不语。

    说到这里，我便摸自己那本专家证递给他，：“这个你收着，过后有人来问你话，你就把这证给他们，只说是我安排的就行。”

    我说：“闹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来调查。”

    最后法上师亲自走到坛城正前方，燃供桌上的三盏金灯，双手合十诵祈请经文，诵罢退回广场正中央的法座，环顾殿众僧，沉声：“今日，格寺重修法会功德圆满。大胜法王转世之灵，将在今日验明正。诸位，若有疑议，可当堂辨经，以法理定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