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战

    卓玄把我拖到铁笼前，松手扔到地上。

    “冯雅洁，”他说，“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

    铁笼里没有声音。

    那人影站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他叫惠念恩。姓黄的收的另一个徒弟，想来替你报仇，被我活捉了。”卓玄停了停，回看了我一，又转回去，“既然他这么想给你报仇，那我就把他也放去，陪你一起享受这份痛苦，哈哈哈。”

    他大笑着，往旁边让开半步，好让铁笼里的人影能看清我。

    “你看看他。姓黄的教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没用。你虽然连斗法都不会，但好歹还会医术，能治病救人。可他呢？只会用些三烂的外把戏。天观在姓黄的手里，迟早会沦为江湖三，最后变成不放的外！不过，不要。你们两个先在里面聚着。她在外面还有一个徒弟，我一并捉来关去，让你们同门团聚。到时候，天观就是我的了，在我的手上，天观还会是正第一，江湖无敌！”

    卓玄转看着我，笑容里带着一奇异的满足，：“惠念恩，这就是冯雅洁。你师。好好看看她，一会儿去了，你想看也没心思看了。”

    他突然一掌拍在铁笼上，大声念诵咒语。

    铁笼里的黑雾突然激烈的翻涌起来，其间隐隐有尖锐的鸣响，仿佛无数利刃在快速挥刀。

    人影消失在黑雾中。

    一刻，一只手从雾里伸来。

    手指修，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冻疮留的疤痕。

    那只手扒在铁笼的栏杆上，指节发白，旋即被一看不见的力量拽回去。

    然后有一张脸自黑雾中浮来。

    那是一张被原的风和日光磨过的脸。

    肤糙，颧骨上两团暗红，嘴裂，裂边缘泛着白，上有一旧疤，已经很淡了。她的五官很是柔和，眉弯弯，嘴角微微上翘，是那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的相。

    正是那个在照片里很笑的，那个在无声的影带中歌唱的冯雅洁。

    她隔着铁栏杆看着我，晴里没有任何愤怒、恐惧或是怨恨。她的神是平静的，温柔的。

    黑雾猛地翻涌起来。她的开始碎裂。裂痕从往爬，爬过额，爬过眶，爬过嘴。她的碎成一片一片的。但在碎裂的那一瞬间，她的睛还睁着。碎片的边缘割裂了她的目光，把平静切成无数细小的碎屑，每一片碎屑里都还映着同样的平静。黑雾卷过来，把碎片吞没。

    然后她重新拼合。碎片从黑雾里飞回来，一片一片地嵌回原。她的脸重新完整，肤上那些裂痕愈合，消失。她的睛还睁着。那目光还是同样的平静，同样的温柔。

    然后这一过程再次重复。

    一次，又一次。

    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