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面追，沿路全是尸和残肢断臂，与卓玄前后脚冲大殿。

    大殿里供奉佛像前的供桌上摆满了酥油灯。

    卓玄撞翻供桌，酥油灯倾倒，灯油洒了一地，火焰顺着灯油蔓延开来。他一拳打碎供卓，拆了些沾满灯油的木板桌，就着火燃，举在手中，急忙逃大殿。

    我冷漠在扫一正泛滥的火焰，没有一把的想法，而是追不放。

    卓玄边逃边放火，还不时推砸些旧东西来阻挡我。

    他很快逃大殿，沿路向前，穿过那片木屋的海洋，沿着那条碎石路往东逃窜，所经之尽成火海。

    通红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

    我追着他不放，渴了抓把雪，饿了吃随带的粮，无论怎么样，都绝不停步，不给他任何息的机会，

    如此一追一逃，十余日横穿整个雪域，海越来越，空气越来越稀薄。

    这一日黎明，忽见前方峰横亘，冰雪覆盖，直云霄。

    竟然是直追到了世间第一峰脚。

    卓玄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初始。

    这一路上他被我盯得死，来不及补充，实在是已经到了弩之末，可面临这世间第一峰，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停休息的打算，向峰方向径直逃窜。

    我心无杂念，不理其它，只盯着他，随之攀上绝，直抵峰。

    卓玄在峰停了来。

    没有路了。

    四周是万丈渊，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风在绝上刮得像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脚的雪是万年不化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天极近，云就在脚。

    卓玄站在绝正中央，张着六条手臂，膨胀的往外渗着黏稠的浆，肤上全是裂。他盯盯看着我，那张灰白的脸上忽然了笑容。

    “惠念恩，你中计了。”

    我停来，剧烈息着，盯着他，没有说话。

    卓玄抬起一条手臂，指向另一侧山的路径。

    八个人影，穿着暗红的僧袍，正着风往峰上攀。

    他们看起来攀得很慢，俣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狂风卷着雪粒砸在他们上，僧袍被得猎猎作响。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逃到这里？”卓玄说，“你以为我只是被你追得走投无路吗？我早就已经通知了达兰这边，请他们派人接应。我一路往西逃，就是为了引你他们的伏击圈。看到没有，那是达兰最大的八个法王，其中四个都是常年跟在大佛爷边，是真正通密术的手。”

    山坡上的红袍影越攀越近。最近的那一个已经攀到了离峰只有百余米的地方。他的脸被风帽遮住，只一双睛。那双睛看着我，尽是杀意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