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醉

    “喂，陆准。”

    “我是……你的中同学。”

    仲夏的风动榕树，叶片随风飘向教学楼。

    刺光晒得塑胶跑发。育课过半，解散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远场上学生三三两两走向墙角，乘着凉，嬉笑吵闹。

    抱着篮球的男生拍了他的肩，旁还跟着几个男生，“哎，陆哥，打球去啊。”

    怀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他朝办公室走着，淡声，“不了。”

    几人却黏住了他，跟在旁边不停说着，和隔班约了场比赛，临时找不到人。

    “杨开宇那小太嚣张了，五缺一啊，就缺陆哥你来大杀四方了。”

    “打完咱去后街串啊。”

    穿过拐角，路过场。

    和闹的场不同，空安静的边坐着个女生，拿着书看着。

    几个男生也看到了，“哎，这不是一1班那个大小。”

    “今天好像没带保镖来啊。”

    有人咂，摸，“不愧是大小，光看气质就和我等凡人不一样。”

    旁边人肘击他一，笑，“那是，你平时看过书吗你。”

    “你往那一坐我还以为是谁拉那了。”“，你好到哪去了，还好意思说我。”

    “哎哎，时间到了，赶走走。”“去晚了那小以为我们怕了呢。”

    聊了一会，几个男生看了表，抱着球跑去了篮球馆。

    安静来，地上散落了几片榕树的叶，边缘泛着黄。

    女孩坐在榕树底，光透过斑驳树影映在微卷的黑发上，染一茸茸的碎金。

    正捧着一本文学书在看，微垂着，看上去十分认真。

    走近了，才看到里面一张小抄似的纸。

    看了一会儿，女孩合上书，小声地开始背。

    “……是一线明星，演的电视剧是……甲类有法式甲，猫，纯，磨砂雾面……”

    背到一半忽然卡了壳，微微皱起眉，又翻开书去看。

    女孩余光忽然注意到他，转过，看了过来，了沉静的眸。

    “你在看我？”

    “……”

    一阵风倏地过，带落了几片榕树叶，轻轻飘落在地上。

    女孩沉静清透的琥珀眸盯着他，半晌，微微歪了。

    “喂，你在听吗？”

    “嗯。”

    树叶一片一片落，雾气遮挡住了女孩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他结缓缓动，终于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简念，我在听。”

    “嘟——”

    雨打在落地窗上，卧室一片漆黑。所有声音转瞬消失，归于沉寂。

    一如每个漆黑沉寂的雨夜，那通只有淅淅沥沥雨声的电话。

    每当他开时，那微弱的、颤抖的呼声就会消失。

    “……”

    落地窗外雨还在，看不见微光。

    卧室酒气和白梅香味慢慢缠，令人迷醉。

    男人抬起手，手背缓缓搭在上。轻轻阖上睫，遮住了漆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