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余青青轻应了声，铺着毯，“你爸妈呢？”

    “妈妈去世了。爸爸不知，公司破产前，他就带着后妈和弟弟潜逃海外了。”

    余青青角忽的了，像是张什么国粹，又生生忍住了。

    过了会儿，慢吞吞开：“……你们那豪门家都这么，嗯，复杂吗？”她换了个委婉的词。

    简念想了想：“差不多。”

    因为要培养她继承家业，好的企业家族她也跟着认识过，家关系都复杂的。

    她伸着手指数着：“有十六岁儿带一个两岁孩对外登记成弟弟的，有不不育但儿女双全的，也有和大嫂育有一的……”

    余青青听得目瞪呆，不自禁伸了大拇指：“城玩。”

    她团了团枕，关灯躺，一副平时听八卦的兴奋样，“还有没有什么劲爆的？”

    简念也就捡着记忆里的事慢慢说着。余青青撑着枕听着，时不时上几句评，又引自己知的八卦，滔滔不绝分享。

    简念昏昏睡听着。

    两人都没有提起黄昏时发生的事。

    直到困意彻底席卷意识，简念脑袋一歪，陷枕里，睡了过去。

    余青青也安静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掀开毯，起。

    ……

    翌日，天才蒙蒙亮，简念就醒了。

    转过来看了，地上的女人正睡着。她慢慢起，脚步轻轻越过她，走了卧室。

    昨晚吃饭的时候，余青青把她的裙洗了晾起来，夏天天气的快，几个小时就了。

    简念取裙，把衣架挂回绳上，正要回房，一转，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是余鱼。

    这个时间，是他要去上早自习的时间。

    他正盯着她看。

    简念问：“有事？”

    余鱼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慢慢开，“余青青骗你是有原因的。”

    他说，是他几个月前在石桥那救了个落的小孩，结果被人讹上了，赔了几万块钱。

    现在糖画铺生意冷清落没，本就不赚钱，一直是余青青别的活往里倒搭。现在一边供着两人生活，一边要付着铺租金，铺要开不去了。

    余鱼抿了抿：“……所以才想着。”

    简念想到那天听到两人的吵架，若有所思：“噢，所以你才成绩考那么差，想不上学，省学费钱。”

    余鱼愣了：“你怎么知？”

    简念还没太学会余青青委婉的语言艺术，选择了另一应答方式，偏过当没听到。

    余鱼了，“总之，你别讨厌她，我觉得她是真……”

    简念有诧异，眨了眨沉静的琥珀眸，说：“我没有讨厌余青青，我讨厌你。”

    余青青又没有骂她。

    余鱼：“……”

    余鱼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了，消失在朦胧的天里。

    简念回到房间换了衣服，看到了桌上的包。

    里面收拾了画板和画笔，矿泉，还有塑料袋装好的馅饼，雨伞，冒药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站在桌前安静了一会儿，简念了张画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