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

    初晨光从窗棂洒落, 意识在某一刻苏醒，简念迷迷糊糊睁开，看到了近在前的男人。

    还在睡着, 侧脸冷白, 睫阖着，遮住了那双乌沉沉的眸。

    昨天她帮他发的时候玩心起来, 绕着手指卷了卷，有几缕黑发微卷了些弧度, 铺洒在枕面上，看起来很柔。

    简念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

    三寒假, 他来当她家教的那一天。

    炉的柴燃烧着, 她坐在堆满练习册的书桌边, 看着窗外。其实不是在看雪, 而是在等一只黑猫。

    落地窗外的墙角着几棵白梅树，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天，许女士和她一起的。

    那时候她还在生病, 整日咳嗽, 受不住料峭寒, 只能待在屋里。

    看着雪褪去, 万染上绿意。邻居家的小孩放风筝、踏。

    她微微仰着，问：“我是不是没有天？”

    许女士笑着摸摸她的脸，说：“怎么会，宝贝，只是你现在还太小了。”

    她找来了几棵白梅树苗，给她裹上厚厚的衣服，抱着她走到了墙边。

    她说这很像她, 看似脆弱、一碰即碎，实则是一很毅的。在冬天盛放，扛过一整个寒冬，期到天来临。

    她懵懵地着脑袋，笨拙地听着她的指挥，拿着小铁锹挖土，将小树苗埋去。

    她蹲在她面前，掉她鼻尖沾染的泥土，眉弯弯。

    “在你还没有大的时候，就由它先来替你见见天吧。”

    寒假那段时间，白梅正值期，开得正盛，香气馥郁。有一只黑猫每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就会从墙外翻来。

    站在墙上细细打量，选一朵开得最漂亮的梅，爬上树梢摘，衔走离开。

    不过它每天摘走的那一朵，都和她觉得最漂亮的不一样。

    她在等，等着看它今天选中的是不是她的那棵树，右侧第三树枝枝的那一朵。和一只猫玩着这样无聊的小游戏。

    在江边和他看完烟和雪，她夜回家的时候，院里的灯亮着，门停了两辆车。

    房间里月光碎了一地，她绕过这些走屋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自从五岁生日，他们大吵一架后，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或许是觉得已经过了这么久，许女士已经放了，又或者是在外喝了酒想起了往事，在除夕这天他难得回来，还带了一束弗洛伊德玫瑰。

    烈又馥郁的红，是家里唯一有关新年的颜。

    那束玫瑰和月光一样，散落了一地。

    炉里的柴火已经烧完了，空气浸着寒意，她坐在书桌边，安静听着他们的声音，脑里在想的是今天吃到的那份切角草莓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