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没有穷到一块钱要掰成两份的程度。从初中毕业起，戚尘就开始想办法挣钱，那时他考上了云城最好的中，继父不愿意钱供他读书说他是拖油瓶，想让他早打工，蒋茹在家里说不上话，问他是不是读完中还要读大学，说那得多少钱。

    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戚尘在那个暑假到找兼职，因为年龄被屡次拒绝，最后找了家烧烤店帮忙赚到了学费。那之后，他一边上学，一边想方设法供养自己。

    他替同学写作业会收费，帮忙去小卖买东西会收费，知什么游戏在年级上行，他还过代练的活，不过他没电脑，只能去网吧，网费便宜的网吧环境堪忧，总有些不良少年一边骂脏话一边吞云吐雾，有时还会找茬，戚尘不怕和他们打架，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所以没多久就放弃了这条路。

    等满了十六岁，他选择兼职的范围广了，会利用好每个假期的时间去打工。蒋茹问他打工工钱有多少，他会折半报，把多余的偷偷存起来。

    戚尘存的钱足以大学学费，但他没告诉蒋茹，计划申请助学贷款，等毕业了再还上，没料到俞嫣会替他给这一笔钱，让他在学校帮忙多盯着陈啸，别让他惹祸。

    到了大学，挣钱的机会更多了。只是曾经吃不饱的经历太刻，那时候家里也没揭不开锅，继父在外赢了钱，他就可以上桌吃饭，他要是输了牌心不好，戚尘会连带着遭殃，挨饿和挨打都是常有的事。后来他学会在有多余时把面包之类的粮藏起来，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再拿来吃。

    危机意识让他学会节省，慢慢地，节省成了刻在骨里的习惯。

    许知乐和他不一样，两人的经济存在大差距，戚尘并不能行去纠正他的行为。许知乐就该养尊优、衣无忧，打扮得漂漂亮亮，得意而神气。

    可许知乐光鲜亮丽的一切和他无关，他能给予许知乐的可以忽略不计。思及此，戚尘一颗心就会被藤蔓缠绕，不断收，渗奇怪的，像是在渐渐腐烂。

    他恨自己卑微的和许知乐不匹的，恨自己什么都没有才会不被看见。

    这之后有一段时间，两人没再联系。许知乐刻意忽略戚尘这一个人，想忘记自己受到的屈辱，但每次手机一响，他都会心猛然一，想该不会是戚尘找来了？

    戚尘不喜闲聊，但他会在睡前许知乐的像看他有没有发新的动态，这成了他认识许知乐后新养成的习惯。有了真枪实战的经历，许知乐在他梦里现的次数更多了，心底的渴望不但没停歇，反而叫嚣得更厉害。好几次路过许知乐的学校，他都想去见许知乐一面，但为了赚钱，他行程排得满当，不多余的时间。

    许知乐的生日快到了，他想送一份像样的礼，哪怕对方什么都不缺。

    戚尘没有送礼的经验，一次和文音在宿舍楼遇见，打了招呼后，他想到文音同样家境优渥，或许能给参考建议。他送不起许知乐几万、十几万的东西，但也想留给许知乐的印象没那么廉价。

    文音调侃：“是有展了？”

    戚尘摇：“不算。”

    文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讲讲他，送礼不求贵，重在投其所好。”

    “……”

    戚尘和他去了楼上天台，他不知怎么开描述许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