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讨厌自己的比较，因为比较的这一刻，他把自己放在了低，不止如此，他暗、小气，撞了南墙快要发疯。

    他想把相框拆开，把里面的照片取来拿走或者撕掉。

    喜看是吗？

    看个。

    他急躁地揭开相框一角，门传来戚尘的声音：“许知乐，你在什么？”

    许知乐动作顿住，他第一反应是找借掩饰自己偷偷摸摸的行为，可没有用，戚尘虽然发的是问句，实际上已看明白他在嘛了。

    “在欣赏你和文音的照片。”他抬，看戚尘压着眉颇有一副山雨来的气势，眶迅速红了，“看看不行吗？”

    一旦开了，提起文音这个人，许知乐就忍不住把一肚的怨和气宣来：“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吧，你们什么时候看对勾搭上的？他知你和我的事吗？双宿双飞很浪漫啊，为什么不和他继续待在国外呢？还回来什么？”

    戚尘眉皱：“你在说什么？我和文音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许知乐重复了一遍，“只是朋友他愿意钱资助你留学？他好大方啊，什么都不图，就搞慈善吗？怎么偏偏就选中你呢？”

    “只是朋友你要和他一起去英国读同一所学校，走了之后要换掉在国的手机号码，要注销以前的账号，从来没有一次联系过我！你告诉我你们只有朋友？你又把我当傻。”

    许知乐腔快要拧酸来，他声音放大像是在生气在闹，可鼻和周红通通的，看上去好委屈好可怜。

    戚尘想安他，想把他怀里，想吻他的角让他别哭。

    可许知乐为什么难过？

    “的确不只是朋友。”戚尘直勾勾盯着许知乐，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

    许知乐抿着，神倔，但泪溢到了眶，只要一眨，就会砸来。

    “他帮助我留学，是恩人，我在国外开公司，他的投资让我有了一笔丰厚的原始资金，所以他也是合作伙伴。”戚尘说，“许知乐，当初你想办法把我从留学名单里踢去，我没有资格怪你，但我真的很谢谢他拉了我一把，不然我也不知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

    “你现在也理公司，你应该知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人想创业想新技术想挣钱想走到大众面前有多难。从无到一，甚至比一到一百要更多时间。”

    戚尘：“他帮我，是因为我可以帮他一些事，他投资，是他认为有利可图，和关系不大，就算后来成了朋友，我和他之间也是明算账。”

    许知乐似懂非懂，小声说：“如果你留在国，说不定我也可以……”

    “许知乐，你不会。”戚尘斩钉截铁地说，“你只会觉得我在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况且你又有什么理由帮我？”

    许知乐想反驳，嘴翕动，慢半拍意识到他说的或许是对的，至少那时他没有确切地想过以后，他的路是被铺好的，他不用发愁，也就理解不了有的人得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

    半晌后，他才开，随着一张一合，两行泪也顺着脸颊往淌：“所以，我是拖你后耽误你飞黄腾达的累赘，他是你生命里的贵人。行，你谢他，在恩和朋友谊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