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逊见讨不到好后，一歪一扭地走了，还拿走了戚尘的外。

    虽然戚尘本来也不会再留。

    车库重新变得安静，戚尘站在车门旁，回味许知乐方才说的话。

    他说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时，语气像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是错觉吗？

    许知乐停好车后走过来。

    戚尘说：“我以为你还没醒。”

    “早醒了。”

    怎么会，许知乐想，他都起来试了好多衣服，等戚尘的消息等得不耐烦了，觉得不如直接过来找他。

    戚尘抬起，和他对视：“抱歉。”

    许知乐满怀期待的一天有了一个糟糕的开始。

    “你什么歉。”许知乐猜测，“因为你撒谎了？他真是你继父？你为什么说他死了？因为他丢你妈你弟跑了？”

    许知乐的问题很多，戚尘艰难开：“你刚不该过来，他是个难缠的人，很有可能会找你麻烦。”

    戚尘方才像威风的会咬人的狮，现在却显得有些气馁。

    许知乐读不懂他的绪变化，这“不懂”让他有几分烦躁。这几年他胡思想得够多了，要的是完全的坦诚：“姓戚的，你别再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

    “……”戚尘嘴成一直线，“他是我继父，他监狱了，在我看来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监狱了？”许知乐睁大睛，“他犯什么事了？”

    那时戚尘三，已经开始有反抗段逊的行为，和段逊发生过肢冲突。他想要一个空间可以好好学习，动了去告段逊家暴的心思，他带着一伤去警局，碰见了一个面熟的人。

    是段逊常去的那家赌场的老板，老板被约谈了，来时还在和警察说话，说经营的绝对是正规场所。

    警察走后，老板扭骂了句脏话，发现角落里的戚尘，问他在这里什么。

    戚尘手臂上的淤青，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认识你，段逊在你那里输光了家里的钱，他还总着发财梦”，另一句是“最近查得很严，听说刚被端了一家棋牌室，老板被判了四年多”。

    他随一提，仍然了警局大厅，但家暴证据不够充分，警察说只能先调解。戚尘便说不用了。

    他理解，但调解是在双方是正常人的况才有用，不是吗？

    过了一周，段逊着伪造的分红协议以为自己撞上了天大的好事，难得没对他打骂。又过了两周，段逊被抓。

    后来老板似乎因为别的事被关，或许和段逊碰上了面。

    戚尘不认为自己起到什么作用，是命运自有推手。

    戚尘只说了一分发生过的事实，许知乐：“我就问你，他是不是以前对你很差，现在又来找你要钱？”

    戚尘：“……嗯。”

    许知乐刚见到段逊打戚尘的样：“他经常打你？”

    “……嗯。”戚尘补充，不想许知乐觉得他太弱小，“后来我也会还击。”

    许知乐知戚尘家里贫穷困难，知他住得差穿得差生活抠抠搜搜，知他亲爸去世，亲妈也不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