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家定的时辰是卯正，明容本来算着自己卯初同庾氏请安后，立即省堂，是一定能赶上的，可今日了这事儿，必定是来不及了。

    她从未想到，自己自幼便想读书的心愿，会在兄这里实现。

    王媪清楚，主母本也没有闲心去刻意刁难九娘，左右卫家也不缺她这一双碗筷，但她既成了大郎君那边的人，那于主母而言，与大郎君一样，是政敌。中皇后的位也不是女娘间嫁妆中的几十亩田产，不择手段也是常理。

    明容吞吞吐吐解释，“是茶盏太了，我，我一时没端稳……”

    而如今兄竟能将曹大家请过来给她授课，想必也是费了心思的，也是对她重视，不让她不知规矩统。

    “郎主为免您日后再犯此等过错，为您延请了女师曹大家，自明日起在府中省堂为您授课，学习礼法规矩、诗文经略，时间为每日卯正。”

    明容实在是对跟着曹大家学习一事怀有期冀，也对兄心怀激，满心想的都是绝不能辜负兄的看重，以至于一整夜都没能合。

    那茶盏庾氏让她端了许久，她实在有些端不住了，意识到自己要失手时，还特意将茶盏朝自己的方向倾去，是以的茶有一大半都洒在她的袖和手上，只有零星一溅到了庾氏上。

    庾氏扫了王媪，语气慵懒，“这冰天雪地的，跪在外面，显得我多无似的，就跪在外厅吧。”

    明容以为今日也是如此，但万万不曾想到，庾氏竟让她过来伺候早膳。

    庾氏没反对，王媪便明白了她是默许了自己一些事。

    “辰时了，晚了半个时辰。”

夜后避开人过来陪十一娘，而明容即使跪得再不舒服，也只能悄悄挪动膝盖或是换姿势，好让自己舒服一些。

    无

    明容不敢拒绝，伺候庾氏用膳时，也是慎之又慎，即使如此，还是惹了庾氏不快。

    只要她还在卫家，庾氏是主母，晨昏定省便是少不了的，虽则庾氏很少理会她，往往都是受礼后便草草打发了她。

    明容心中动容，翕动几次，方同方俞倾颔首，“多谢方典事告知，多谢兄看重，明容定然跟着曹大家认真学习。”

    王媪：“这位曹大家虽学识渊博，但毕竟是里来的，在规矩上一向要求严苛，若是九娘一遭便坏了她的规矩——”

    明容一起，前一阵眩，差栽倒，好在她即使住，又有青芜搀扶，才缓过来些。

    明容闻言怔愣在原。

    是以，她只好咬牙在外厅跪了半个时辰。

    王媪：“犯了错就要罚，没什么理由不理由的，照家规，九娘且去跪半个时辰罢。”

    翌日一早，她照规矩去庾氏院里，先同庾氏请安。

    还好青芜没跟着一起来，否则青芜也要陪她一起罚跪。

    曹大家搬卫家省堂的事不是秘密，庾氏听闻此事，斟茶的动作一顿，角勾起一冷笑，“看来大郎是铁了心要将九娘推中了，竟能将曹大家请来。我当他有什么本事，挑来挑去，挑了个大字不识、无墨的。”

    曹大家明容是听过的。年轻时便是建康贵女的典范，被称赞为林之风，又侍奉过先帝的元后昭德皇后，昭德皇后薨逝后，她便回了曹家，多少门想请她去给家中女娘授课都求而不得，往往有一家能请到她，其他门就是托关系也是要将家中女娘送过去听她讲课的。

    作者有话说：

    第三日傍晚，方俞过来传卫观澜的话，让她和十一娘各自回去，并谨记这次教训。

    她到省堂时，曹大家已然在等她了。

    这厢结束了庾氏的罚跪，明容随意了膝盖，便冒着雪朝省堂去。

    待到卫七郎带着十一娘离开后，方俞才同明容：“九娘且留步，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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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容心中再委屈，也只能忍来。

    但如此一来，她去省堂便会迟到。

    卫七郎则早早来了祠堂门等十一娘，一解禁，十一娘便朝她的胞兄扑去，虽听着委屈，但步履生风，没有半狼狈。

    王媪冷哼一声，“还不同主母谢恩？”

    王媪呵斥她：“主母原是给你个造化，九娘既这般不知好歹，怎能失手将茶盏打翻，还将茶溅到了主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