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本就不在意她

    方俞才跟在后面替卫观澜合了门，一转，却见卫观澜支着额际，双闭，他立时明白了一切，三步并作两步，去一边的架上为卫观澜取了盛着药的瓷瓶，搁在卫观澜手边。

    “郎主，您的药。”

    卫观澜捞过药瓶，“去。”

    他微哑的嗓音显他已十分难捱的状况，然即便再痛苦，他也只是尽力克制自己的神。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看见他失态的模样。

    方俞清楚卫观澜的，并未敢在他边滞留。

    两个月前，他得到了卫观澜在寿周围的一村镇的消息，立即带了郎主此前养着的亲兵一路北上往寿，找到郎主时，他是在一猎家里，猎称自己是外打猎时无意间救的郎主，当时郎主受重伤，烧不退，昏迷许久，才清醒过来。

    方俞照卫观澜的意思，重金谢之，等到了建康，请过正儿八经的医师看过，才知卫观澜当初中的那一箭，箭镞上被涂了毒，不知那赤脚大夫在他昏迷时给他用了什么药，算是保住了命，但仍有未清理净的余毒，会使他犯疾，疾发作时，疼痛难忍，医师为他了药，叮嘱要期时服用，持三个月，便可痊愈。

    然此毒也分外影响卫观澜的睡眠，是以每到夜，他的屋中总是要上安神香，方可眠。

    卫观澜吞过药后，缓了好一阵，额际的疼痛才渐渐散去，他思索着今日除夕宴上，与尚书令郗维之间的机锋往来，对方似乎也有意将自己家的女儿送今上萧韫的后。

    当今太后便郗家，郗家若再先为主再个得的妃嫔，往后卫家想在朝中压郗家一，只怕是不能了，至多平分秋。

    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在寿前线事前，谋划着要让八娘为后，便是打定了要权倾朝野的主意，郗家便是最大的阻力。

    卫观澜顺手拿起一卷公文，琢磨着要从祠堂查了明容的生辰八字，送到太史局早日合了她和萧韫的八字，再推动萧韫早日立后诏书，早些让明容与萧韫完婚才是。

    这些事迅速占据了他的心神，他自然也就将那个糙简陋的香忘到了脑后。

    次日大年初一，家中小辈同老主君卫公拜年后，又来了临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