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兄永远都只能是兄

    明容的神思被安庆这声骤然拉回来，神重新聚焦，指尖甫一探上自己的脸颊，便到一阵。

    她别开，搪安庆，“许是有些了，在殿面前失态了。”

    安庆并不相信她这拙劣的借，“？现还不到四月，昨夜还过一场雨，我过来时还披了轻裘呢，怎的会？”安庆看着明容煮熟般的脸，双臂在桌面上叠起来，轻笑，“明容莫不是也想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明容瞳孔一颤，着自己将卫观澜的影从脑海中忘却，低声反驳，“公主殿说笑了，我哪里会有如意郎君？”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又补充：“我这十七年来，几乎一直在家中居简，都不曾见过几位建康的门郎君，又怎会有心悦之人？”

    “哦？是这样么？可我记得上巳那日在沁园的雅集，你与我那位，堂哥，程韫，相谈甚呢。”安庆见明容话语逃避，继续一边揶揄她，一边试探她的心思。

    听见安庆是误会她对程韫有别的心思，明容心中反而不是太慌张，也庆幸自己那不堪的心思没有显得太过明显。

    她借着饮茶的机会遮掩自己的神思，又抬回应安庆，“殿当真是说笑了，我与程郎君不过是一面之缘，至于相谈甚，也是程郎君见多识广、为人豁达、不吝分享而已。”

    安庆目的达到，到即止，拍拍明容的手背，同她个“我都懂”的表来，也不再在这件事上打趣明容，同她说起建康近来的其它趣事来。

    明容这方松了气，但对卫观澜的模糊心思被安庆无意之间一语破，令她多少有些心猿意，即使后面有为照顾安庆的颜面表现一副认真在听的模样，心思却早已神游八万里。

    从兰楼的雅间离开时途径楼梯拐角，两人迎面撞上个着绯红官袍，宴请同僚的官僚。

    明容遥遥望见那片绯红的衣角，步一时滞在原。

    那群官僚朝安庆拱手，“问安庆殿安。”

    安庆对此早已习惯，她牵过明容的手朝楼走，“方才愣在那里作甚？和我一起来，除了遇见我皇兄和太后、尚书令郗公他们，当然只有旁人同你行礼问安的份，他们作甚？”

    明容掩饰地低，只同安庆谢，旁的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她脑海中尽是那颀玉立的影，连青芜在车上问她话，她都半天没回过神来。

    “娘，莫不是想到了那位程郎君？”

    明容否认地果断，“怎么会？”

    越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对程韫生了愫，明容反倒越是心虚、越是羞耻、越是愧疚。

    卫观澜，毕竟是她的兄，唤了这么多年的兄，她怎能生如此令人不齿的心思？

    雨打车窗的沙沙声自耳畔传来，搅扰地明容更加心烦意，似是心被堵住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她与兄之间应该是兄妹关系，应该是一片坦，而她与兄之间，也应当是这样清清白白，无论兄如何关照她，无论她如何依赖兄。

    兄永远都只能是兄。

    明容一路上都被此事拉扯得心神不宁，以至于当撞到了旁人膛上，她才惶惶抬起。

    卫观澜那双沉如潭的眸正睨着她，吐息平稳，“路也不看？”

    对视的一瞬，明容只觉得自己那心思好像在片刻之间，便被前人剖析了个分明，即使她从对方的语气中没有听半分责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