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曾带走的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明容前，应当是要将自己的旧统统与嫁妆一带走的，因为一门似海，此后便再也不会有来的机会，不想葳蕤院中，除了桌案箱柜上蒙了灰尘外，全然像是还有人在居住的模样。

    施工的人和工匠拿不定此事，便将事报到了卫观澜跟前。

    方俞将事转述给卫观澜，“皇后娘娘留在葳蕤院的箱箧甚多，底人恐其中有珍贵之，不敢擅动，特来请郎主的令，可是要将这些东西差人送中？”

    卫观澜执笔的手一顿，语气淡淡：“她不是这样心大意的人，既然是留在葳蕤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们当作寻常废品，理了便是。”

    方俞未曾多想，应此事后，就要离开，又听到卫观澜改，“罢了，你让他们随便抬两个箱箧过来我这边，以免真有遗漏。”

    “是。”

    方俞动作很快，不过多久，便挑了两个没有落锁的箱，叫仆役抬了临竹居。

    卫观澜搁笔，行至箱箧边上，俯打开箱箧。

    箱箧中满满当当是整理好的一摞又一摞的竹简，卫观澜随手拿起一卷，翻开，不免蹙眉。

    竹简上的字迹完全可以用“枝简拙”四个字来形容，本谈不上笔锋，有一大半字的字形都是错的，笔画也是七八糟，像是将写字当成了描摹画画，照猫画虎，而这些字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字，都是些分外简单，用于开蒙的字。

    他想，他当年刚开蒙时，都不至于将字写成这番丑陋的样。

    开蒙？

    卫观澜心过这一念，他捧着那卷竹简，行至窗边，光线自贝壳窗牖中透过来，落在地面上，虽柔和不刺，却略显迷蒙。

    他抬手推开支摘窗，让明亮的光线自窗中透来。

    竹简在日光的照看的分外清楚——并非所有地方都薄厚均匀，有几很明显用小刀刮过好几次，成了很薄透的一片，墨也在背后洇成模糊不清的团状，编织竹简的麻线也被磨的绒边。

    且成崭新，没有放了太久的淡黄斑痕、也没有虫啮咬过的，据时间判断，这卷竹简，从开始被写上第一个字到现在，不盈一年。

    卫观澜心中有了猜测，步履匆匆回到箱箧边，又拿了几卷竹简，逐一在地上摊开。

    都是用来练习写字的竹简，虽然都笔迹拙劣，但可以清楚看得见其中。

    指尖拂过某卷竹简墨团洇开的一，卫观澜不忍在周遭磨蹭两。

    他通书，一便分辨，这不是落笔时没有控制好力度，着墨太多之故，倒像是……泪痕？

    脑海中忽地浮现那张带着怯怯神的脸，那双着盈盈意的睛。

    他又想起，曹大家刚在开始教明容课业时，和他提起过，明容说她不认识那些典籍上的字，当时他与曹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不过是明容随找的借，这些本该是幼时开蒙时就学习过的字，怎么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