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正好见明容

    恰好？

    他的字帖在其他人跟前是求之不得的珍贵之, 即便是旁人的摹本，有八|九分相像的，亦是难得, 到了明容跟前, 反而成了“恰好”送去的顺人？

    但他并不会因此事轻易动怒。

    卫观澜缓缓吐一息, “我既唤你一声‘小九’, 你便是我的妹妹, 我何曾说过你天资愚钝？”

    明容鸦睫轻轻扑闪，答：“我有自知之明。”

    他这样的人，自然不屑于亲说多少贬低人的话, 但她又不是傻，言谈中的不以为意, 神中来自世家的的傲自负，她看得清楚。

    带着丝丝凉意的风拂过边的桂树，一朵淡黄的被粘在明容额前的发丝上。

    明容察觉到，抬手去摸索那朵的位置。

    “右上一寸。”卫观澜低声提醒。

    由此, 明容很顺利地寻到了，将其从发丝上捋来, 无意间抬眸，同卫观澜谢。

    “嗯。”卫观澜睨着她, 在明容朝自己望过来的一瞬, 看见了她微微泛着淡红的眶。

    然而对方很快如往素一样，低垂睛。

    他疑心是错觉, 也无从寻到证据。

    “那你将字帖转赠给琅琊王世时，就没想过，他是否看得明白、学的明白？”卫观澜见她转走，追问。

    明容的嗓音是一贯的轻, “我不知，但这字帖送去，本就是全了琅琊王夫妇的颜面，也是成全我这个作为皇后的卫家女的贤名，这不正在前，令君您让曹大家教我的么？”

    她的语气与往素在卫家时一样，但当中已不见半讨好之意。

    卫观澜没应这句。

    他之前看到那两箱练习的书简时，还对明容动过几分恻隐之心，甚至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到兄该尽的职责，所以才用那幅字帖暗示她，如今看来，很是不必。

    又想起他在中安排的线，曾不只一次地同他通报过，明容是如何询问且同景修调整给萧韫的药膳的方案的，又是如何雷打不动地每日都去显殿给萧韫送羹汤的。

    帝后之恩，的确是有目共睹。

    明容此前是如何对他的，如今便是怎么对萧韫的，果真是一样的路数。

    卫观澜的目光从明容上撤开，尾浮上一丝讥诮的笑。

    他这个妹妹，的确得一个好皇后。

    周遭植了不少桂树，风拂过桂丛，携来馥郁的芬香，竟刺鼻地令人疼。

    半晌，卫观澜才冷冷落一句，“往后这样的事，不要对我一声不吭。”

    明容很快回答：“我记了。”

    “嫂嫂？”

    明容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了安庆公主。

    她朝卫观澜颔首，“此我不便久留，令君请自便。”言罢，转疾步朝安庆的方向去。

    卫观澜瞥见她行走间随风翻飞的衣袂，竟似逃一般，眸愈沉。

    安庆边的女提着灯，与安庆一同等在不远的月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