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中小辈欺负了。

    他当时见着她脸上一片泪痕，似还斥责过她？

    但这件事，明容后来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甚至在与萧韫成婚后，也给萧韫了一模一样的。

    难怪他当时送到永安殿的那幅字帖，明容看都没看一，转手充作了给琅琊王世的人。

    卫观澜叹一声，若是他当时肯多问一句，或许事不会到这一步。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烦躁还是懊悔。

    他想同明容提起此事，但很明显，明容是要的，直接提起，怕是不妥。

    不若往后再，她还有什么需要的。

    明容看着萧韫的近来并无大碍，也跟着松了气。

    但意外实在来得猝不及防。

    是日，她来显殿给萧韫送完药膳，萧韫留着她说了会儿话，外面又起大雪来。振说外面路，萧韫便让她今夜不必回永安殿，留在显殿，明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到了寝的时辰，萧韫称他还有些政事没有理完，让明容先歇息。

    明容不知为何，心中总是不安，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一睡意，萧韫一声咳嗽，她又睁开了睛。

    拨开帘帐，却见萧韫用帕抵着，侧压着声音咳嗽。

    明容顿时意识到不对，连鞋都顾不上趿，只穿着云袜就朝屏风外跑去，跪坐在萧韫侧，替他抚着背，“陛，陛您形如何？”

    萧韫脸惨白，缓缓收拢掌心中的帕，才要安明容，“无妨……”又再度咳嗽起来。

    这回明容清清楚楚看见了帕中渗的血。

    “陛，您这是……”明容立即将外面候着的振传来，“传太医，叫景公来！”

    萧韫攥着她的手臂，拦着她，“不，不要叫太医，容娘，”他同明容解释，“太医署，有太后的人。”

    明容眶泪，，“那，那叫景公来。”

    萧韫望了她一会儿，竟直接倒在了她的肩。

    明容环住萧韫的肩背，让振过来将萧韫搀扶到榻上后，又让振不要惊动任何人先传景修过来。

    景修住在显殿，很快过来替萧韫把脉。

    “如何？”

    景修摇，“陛的形怕是不太妙。”

    明容追问，“天亮上朝前，可以醒来么？”

    景修捋着胡须，“说不好，娘娘还是好准备。”

    明容耳边“嗡”的一声。

    翌日是大朝，若是萧韫醒不来不能去上朝，怕是人心惶惶，郗太后那边来人，她迟早会瞒不住。

    明容勉镇定来，想整个朝中还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今夜中禁军是谁当值？李烬么？”

    虽然李烬对她不客气，但毕竟是萧韫的心腹，也是萧韫一手推到禁军统领这个位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