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让振也给自己拿来简便的盥洗之。

    振请示他，“令君，可要婢为您拿一面镜过来？”

    卫观澜冷声拒绝，“不必。”

    一看到自己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母亲当时恨声说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忽地，他心浮上一念——到底是他父母那样的夫妻是世间常态，还是明容与萧韫这样的，是世间常态？

    过往，因为亲生父母的缘故，他总是对男女之无意，对婚姻之事避之不及，这么多年过去，好似后院中没有任何女，也不曾成婚、不曾有孩，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也从未觉得有妻有，是什么人生事。

    但而今，看到明容与萧韫，他忽然有一动摇。

    好似，有妻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羡慕么？

    他说不清楚。

    该成婚了么？

    除了明容与萧韫，他没见过所谓的恩夫妻私里是怎样的，是以一想到自己若有一个妻，会与之如何相，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竟然是明容的脸。

    他呼一滞，恼恨自己怎会在这件事上想到明容。

    简直是荒唐、是无稽之谈、是天方夜谭、是无耻的小人之举！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此生会成婚、会有妻，这个人也绝不能是明容。

    他绝不能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

    自己定然是熬昏了。

    过了的布巾铺在脸上，蒸气一让他从方才的思绪重重中醒透，他驱散了那些此刻不该有的想法，静等萧韫整理好衣冠来。

    明容追了来，站在屏风边上，看向萧韫时，中是眷恋还是挽留？

    卫观澜瞥见明容的神，如此猜想。

    萧韫回，拍了拍明容的肩膀，“不用担心，没事的。”

    卫观澜清了清嗓，提醒萧韫，“陛，时辰将至。”

    因萧韫在早朝前顺利醒来，卫观澜在此之前的一切应对的署也就没有用上，自然也就没有同萧韫提起。

    而萧韫的病恶化，好似也只是一次偶然。他醒来后，在政事上比起之前更加勤勉，也时常召见重要的臣僚来显殿议论朝事，甚至还提了许多寒门的臣，不是什么清要之职，但也都是六曹九寺中枢纽作用的位置。

    因这层缘故，卫观澜几乎也是日日前去显殿，明容或许是不放心萧韫，他每次过去，总能看到明容不是在萧韫边，就是在偏殿等候。

    他心中对萧韫的病有所疑虑，但萧韫的如今只由景修一人照应，太医署那边没有脉案，没有合当的理由，他也不好私里见明容。

    直到有一日，萧韫突然提要过继宗嗣，群臣哗然，有人赞成，也有人反对，朝野中议论纷纷。

    有人谏，“陛，若是皇后娘娘不好，臣恳请陛纳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