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价格一降再降，也没有人买来。

    也是今日路过，卫观澜才想起此事。

    方俞办事很利落，不过短短三四日，倒是真找到了当年在薛家侍奉过的一个仆役，事发当天，他正好去了薛家在城外的庄收税，也就恰好躲过一劫。

    卫观澜让人给了家仆纸笔，让他将薛家院原本的场景都一一画来，方便他后面着人去修葺。

    算来，到今年明容过生辰时，便可以彻底修葺好。

    因打算当作明容的生辰礼，卫观澜便让方俞暂时将此事瞒来，不要同明容说。

    是日，卫观澜见明容跪在一尊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神虔诚。

    青芜守在一边，看见他来，在明容耳边提醒，“娘娘，令君来了。”

    明容缓缓睁，在青芜的搀扶敛衣起，转回望向卫观澜，唤了声“兄”后，又让青芜给他奉茶。

    卫观澜见她神憔悴，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哀戚，撩起袍在她对面坐，问：“是在给陛祈福？”

    明容怔了，，“嗯。陛近来虽每日会清醒一阵，但都不足两个时辰，我问过景公，景公说形不大好，到了如今，也只是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我还能些什么，便想仿效从前的法，替陛祈福试试。”

    未到苦，不信神佛。

    “仿效从前的办法？”卫观澜敛眉，缓缓吐这句，很快想到了当时从寺方丈听来的事。

    当时他听方丈说到这件事时，只觉得很荒谬。

    他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因为那猎想吊着他的命，好待价而沽。

    而此刻再次从明容中听闻此事，他心忽然浮上一念——他当时被猎于山崖救，是不是也有明容诚心祈福的结果？

    明容不知他心中思绪，只抿：“我也不知有没有用，在此之前，除了祭奠阿娘，我只尝试给兄你去寺祈福过，后来兄当真从寿前线平安回来了，所以这次我就想试一试，这一次还会不会灵验。”

    卫观澜听见此前明容只这样诚心诚意地为他祈福过，如今却将同样的方法用到了萧韫上，一时说不心中是何滋味，几次言又止，素来擅辞令的他，竟不知要如何应对明容这一番话。

    女娘不施粉黛，素净一张脸，耳上也没有耳珰耳坠，唯有一双睛中闪烁着盈盈光。

    可为何，曾经只他一人有的，如今别的男也要有？

    在她心中，他与萧韫，到底谁更重要？

    卫观澜的眸有一瞬的晦暗不明。

    “兄？”明容见他半晌不说话，又问了这么一句。

    卫观澜的目光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立时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当的神思都驱散去。

    当真是昏了。

    他是她的兄，萧韫是她的丈夫，兄与丈夫，两者全然没有联系，有什么好比较的？

    明容轻叹一声，说：“过几天，我想亲自去一趟寺，为陛祈福，或许在寺中祈福，诸天神佛会更容易听到我的心愿。”

    “我与你一同去。”卫观澜。

    明容眸光一颤，一阵讶然，慢吞吞：“兄庶务繁忙，还是不必了吧，我会让李烬指派禁军保护我的。”

    “不妥，”卫观澜否定了她的话，“我是说，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又垂帘，郗家那边不知有多少视线在你上放着，禁军披盔带甲，他随行护卫，目标太过明显。我与你一去，会让家里的暗卫跟着，也好随时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