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他心忽而

    明容听见这低沉的嗓音, 脑海中便不住浮现那日在寺禅房中的事。

    当时他神志不清，也是这样靠近她，一声声唤她“小九”。

    她脊背随之一僵, 视线落到捉着她手臂的手掌上, 起先微微挣扎, 见没有挣开, 也不想在大广众闹得太难看, 从而惹人非议，是以并未转，只匀一息, “令君是有什么事吗？”

    最好是朝事。

    卫观澜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拇指沿着她手腕侧的脉搏轻轻蹭动, 轻叹一声，想要同她解释当日的事，让她不要误会，“小九, 那日在寺……”

    “寺何事？”明容反问，装镇定, “我这阵一直都在照料陛的，已许久未去过寺, 不知令君在说什么？”

    卫观澜听见她矢否认一切, 不由得松了一气。

    心中却随之浮上一阵空，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不舍得抛却的记忆。

    明容见他还未松开自己的手臂, 再也不愿与他多纠缠，用力往一挣，“此寒冷，令君若有关于朝政上的事, 直接来显殿当面奏对便是，陛的近来好些了，有事可以直接同陛讲。”

    卫观澜瞥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手一时滞在空中，眉心微敛，薄抿，半晌没有说一句话来。

    明容意识拢了拢自己的披风，“令君若无正事，我便先离开了，陛想来快要醒了，我得尽快回去。”

    说罢没有给卫观澜再吐半个字的时间，带着青芜径直上了皇后銮驾。

    卫观澜望向銮驾上的单薄影，缓缓收拢掌心，在原驻足良久。

    张闭提萧韫，对他却避之不及，甚至连听他好好说话都不肯，当他是洪猛兽么？

    他心忽而涌上一名为嫉妒的绪。

    方俞才办完卫观澜代的事，疾步过来复命，见他脸沉，一时也不敢吭声。

    直至皇后銮驾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收回视线，转回了中书省。

    一冷透的酽茶咽，他的思绪方渐渐恢复清明。

    卫观澜清了清嗓，问方俞：“事查得如何？”

    方俞拱手回答：“当日的刺客虽全都咬自尽了，但后面据他们上的蛛丝迹推断，的确是郗家豢养的死士无差，只是禅房中的迷香，并不是郗家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