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才学众的弟的确不少，其中也不乏相貌堂堂之辈，但若说貌比宋玉、才比曹建，许是她孤陋寡闻，她只能想到前之人。

    但这是万万不能的。

    她掐了把自己的掌心，兄想必也只是随一说，为了让她在这件事上妥协，绝不可能说的是他自己。

    明容一气，：“还请兄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绝不会这样的事。”

    卫观澜见她决守着萧韫这么个病支离的人不放，边扬起一冷笑，也不再持说服她。

    他太清楚，他这个妹妹，既固执又倔，这么劝她，反倒会让她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不如换方式，“小九，你今夜来找我，路我给你指来了，也答应会给你人选，解决你的一切后顾之忧，至于选不选，你自己考量清楚。”

    “即使我现在帮你拦着九江王京，但臣心、人心皆不可违逆，萧韫的如何，你想必比我清楚，你若是膝无，等他真正驾崩那天，任谁也无法阻拦九江王京继承大统，那时你的境，与现在是一样的。”

    明容闻言，心底一沉。

    她冷静了一些，也承认兄言之有理，若她没有嗣，被幽禁这件事，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的后背虚汗密布，陷了良久的沉默。

    卫观澜也没有再她，只是转为她沏了杯茶，将杯朝她递去。

    明容尚且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没有拿稳茶杯，茶杯掉落在地上，茶汤也洒在卫观澜衣袖上。

    她慌忙从怀中取手帕，要将他衣袖上的茶汤净。

    卫观澜低眸睨着明容的动作，他素来不喜别人离他太近，此刻本该撤回手的。

    可他却难得屏息凝神，一时竟也分不清，手帕与她的指尖，哪个更加柔。

    明容的指尖碰到他温的肤上，手腕一僵，意识到这不该，于是随意将手帕他手中，让他自己净。

    卫观澜盯着自己手中的绢帕看了会儿，好整以暇地净手上的茶汤，却也没打算将手帕还给她。

    明容的思绪一时断了线，也就忘了要回来，她脑海中一团麻，只：“兄今日的话，我会再想想的，过几日，想好了我会告诉你。”

    卫观澜将那枚手帕收回袖中，温声：“好，我送你，明日我会去中书省。”

    推门而时，外面仍旧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方俞适时地上一把伞。

    卫观澜撑开伞，笼罩在他与明容，伞面稍稍朝她那边倾斜。

    明容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这一，从临竹居到卫宅门，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坐在回的车上，明容止不住想，兄所说的，当真就是她的最后一条路了么？

    她不能接受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那事，当然，从人上讲，也不能与兄那样……

    但她想到了另一条路——若是她此刻假装有，再着人暗中去建康找寻月份差不多的婴孩，等到之后，将其接中，声称是自己的孩，便可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