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永远地将明

    卫观澜在殿中扫视一圈, 并没有见到明容的影，眉心微蹙，问来给他添茶的小女：“皇后呢？”

    小女低回答：“娘娘去后殿更衣了, 还请卫相稍待片刻。”

    卫观澜朝后殿的方向望了, 无意与小女多说半句话, 只, 撩起衣袍在靠近明容桌案的一落座, 凝视着茶盏中的清透茶汤。

    他倒是不知，他这个妹妹何时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

    私去见李烬还不够，谎称有的事竟也得来。

    那日明容回家来找他, 在临竹居时说她之前所说的心上人就是萧韫时，他的确信了几分, 可后面她又去见了李烬，那便足以证明，明容中的心上人绝非萧韫。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那个他不知的男到底给明容了什么迷魂汤, 不但让她嫁了人还忘不掉，甚至在这样的生死关, 还让明容想着为其守。

    卫观澜仔细想起来，明容虽算作他的九妹, 但这十七年来, 他对她的过往经历实在知之甚少。

    他比明容年七岁，明容当年生不久后, 他对父亲失望至极，转孤一人去了会稽舍求学，这一求学便是八年光景，其中只有每年过年时, 于孝，他不得不从会稽返回建康，等过完年又再次回到舍，其间似乎没怎么见过明容。

    唯一打过照面的应当便是明容母亲去世那年，她为了给她的母亲许氏安葬，求助无门，求到了他跟前。

    他离开家中多年，当年对于家中的后院况几乎一无所知，是以那个时候他甚至都不认识明容，也不知自己与她没有血脉联系，只以为她是他那个不住自己满不自禁的父亲与哪个女一夜风产的，听完她一阵哀求后，随吩咐方俞去替她办了许氏的丧事。

    当时帮明容，到底是于自小所学的君之，还是于不想让卫家被建康其他门笑话，还是于一若有若无的怜悯，他已不记得。

    以至于明容得知自己要嫁给萧韫的那夜，问他当年的伸以援手是否于对妹妹的垂怜，他一时本没有想起来自己还过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

    后来想探问明容这些年在家中过得如何时，他才从方俞跟前知此事。

    想到明容手上的冻疮，他顺着这条线索在家中人查问去，才知明容这些年的确过得很苦。

    后知后觉的愧疚与悔恨顿时笼罩了他的心。

    说来到底是他这个兄的失职，这么多年，连明容接过哪些外男都不得而知。

    还是说明容所谓的心上人，便是她曾经为了谋取生计门时遇到的哪个对她伸以援手的外男？

    因为所谓的帮助，明容才对其痴心一片？

    然明容不愿透那个男的半消息，莫不是因为对方早已成婚生？

    那这般看来，那个男也不过尔尔。

    卫观澜承认自己忽视了明容这许多年，但若是论起帮衬，他自认为他对明容的帮衬并不少。

    为何同样是与她有所集，同样是男，明容对他就要这般冷漠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