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卫观澜瞥了自己握着她肩膀的手，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语气比方才放了些，：“你听话一些，我不会害你，我为你所筹划的路，都是我细细考量过的，你是我的妹妹，无论何时，我都会不会不你。”

    “不会不我？”明容终于仰与他对视，“你所说的我，到底是在意我的境和安危，还是只是因为需要我，才这样对我？”

    “你自诩是我的兄，但这么多年来，你真的过我么？十年前你回到建康仕，成为了卫家的新家主，这十年间，你知家里还有我这个妹妹吗？我在家中艰难求生的时候，你过问过一句么？”

    “也是我当时天真，竟然觉得你帮青芜是于公允，后来才一想明白，当时不过是因为你刚回到卫家，想要重新在卫家立威而已。”

    多年的忽视与当时的算计愧疚于心是一回事，如今被明容当面指来，便是另外一回事。

    卫观澜一时陷了沉默。

    这话既然开了，明容也不愿说到一半，遂继续：“你注意我，不就是在八当时病重之后么？你原本要送中的棋病重了，你在卫家挑来拣去，看中了对你一片仰慕与痴心的我，又无所倚仗，、受了委屈也不敢说，对你而言，是再好拿不过的棋，以至于你本都不需要在我上任何心思，我就会对你唯命是从，哪怕你对我冷言冷语，各明里暗里看不起我，我当时也会说服自己，是这样么？”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逐渐攀爬上卫观澜的心。

    明容所言，句句在理，也句句都是他曾经的心思与谋划。

    “你从来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可以拿所有人，所有人所有事都应该为你的大业让步，至于别人愿不愿意，是痛苦不堪还是甘之如饴，对你来说，就像你曾经对我说的那句一样，完全不重要。”明容的声音一冷去。

    卫观澜从那双剔透净的玲珑中看到了盈满的失望，忽而觉得有什么事从他的掌心、指尖一溜了去。

    即便他攥得再，也无法阻止。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安抚，“小九，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他说着轻叹一声，又试着哄劝，“从前的事，是我没有尽到作为兄的责任，但现在我是真心为你、为我、为我们筹划，与从前是不一样的。”

    明容不信他这话，“有何不同？”

    “凭什么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要我乖乖听话，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要让我离你远一，你从前罔顾我的意愿，如今连我要去找谁，你都要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卫观澜合，平复着自己的呼，尽可能维持绪的稳定。

    “小九，你不要这样想，我，我从没有将你当作‘’。”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要被快要决堤的恨意所湮没了。

    恨他从前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恨前人无论如何也不肯信他；

    恨她贬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卫观澜没有再看明容，却能受到对方在不停地挣扎。

    此刻，他的心肺如若一只盛满将要沸腾的茶壶，蒸气将壶盖得咕咚咕咚，一息就要炸开来。

    他甚至想，永远地将明容锁在他边，让她再也不能去找别人，让她所有的视线都在他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受他的真心。

    他将填满她的一切，不让任何野男人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