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代几句，众人屈膝应是。

    冷冽的空气终于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他开始反思，为何卫家那么多的妹妹，他就独独会对明容产生这样堪称极端的占有？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明容的上心程度，早已远超从前在卫家时，对他弟弟妹妹的关心。

    在家中，谁病了、见了谁、哪怕和别家的男私定终，他本不会在意，生病的事有府医照看，至于终大事，若对方家境与卫家匹，他也可以为其着手张罗婚事，毕竟兄如父，这些都是他应当尽到的责任。

    可若只论“棋”，从前八娘病得那样重，他也不过是在回到建康的时候请了中太医为其诊病，甚至当时都无意去看八娘一，不久以后，八娘病故，他也是让方俞给她安排了丧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然在听到明容晚膳一未动时，他却立即放了手中公务，过来看她为何不吃晚膳，是不合胃还是心不好。

    非但如此，从前他觉得女娘哭哭啼啼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从前家中也有妹之间闹了矛盾，哭着让他主持公的，他望着那些哭得梨带雨的妹妹，本不曾生过任何怜悯之心，开第一句往往是让她们别哭了。

    但在明容这里，是不一样的。

    他会亲手为她拭泪，在从人跟前知晓她过往的经历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又会在她眶泪恳求自己或者同自己服时，产生一难言的愉。

    明容说得对，他好似的确对她有掌控，有着对家中其她妹妹，甚至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占有。

    好似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早已没办法将明容只当作自己的妹妹。

    但除了对明容曾经所遭受委屈与不公的弥补，对自己曾经的忽视的弥补，他实在无法找到更加合适的理由。

    是因为想要弥补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将心思分到别人上，好让她只能一心一意地接受他的弥补么？

    卫观澜坐在案前，沉思良久，目光落到了桌案上的那盆君兰上。

    这盆君兰，自从那天被明容无意间打翻在地上，他让方俞重新找了个合适的盆栽后，就一直蔫的，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生机。

    浇施，都没有任何用。

    后面又找了中擅莳草的人问过后，人问过始末后，说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系在冷空气中暴的时间太有关，后面只能小心侍着，但言外之意很清楚，这盆君兰大抵是会继续这样半死不活去，等所有系都坏死，君兰的寿命也就到了。

    方俞从旁问：“郎主，可还是要将先前那位师傅叫过来再看看？”

    卫观澜撤回视线，说：“不必，万皆有定数，顺其自然。”

    明容在卫观澜离开之后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