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穿衣裳，就听见门外传来卫观澜的声音：“胭脂俗粉，再说吧。”

    卫观澜本来心正好，听见这句，不由得眉锁，“给他找个房间就是。”

    可即便是穿过又怎样？

    明容答非所问：“我累了，放手。”

    然他实在难以捺住八卦的心思，又换了个径问：“那皇兄打算何时立后？满建康的待嫁门贵女，总不能真没有一个你看得过的吧？”

    从现在到往后几十年，明容上只能、也只会有他的气息与痕迹。

    看着女娘上穿着自己的中衣，他不免想，她从前可有这般穿过萧韫的衣裳？

    卫观澜随敷衍：“消遣而已。”

    天将明未明时，他吩咐人带了女的衣裳来，暂时离开，要代方俞一些事。

    明容立时怔在原。

    想来应当是没有的，不然方才她也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她无法反抗，也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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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观澜敛眉望了屋，担心吵到明容，往旁边走了几步，问他：“什么事？”

    卫观澜否认：“你看错了，屋里没有别人。”

    心绪混之中，她连自己怎样睡过去的都不记得。

    她本无意去听门外的人在说些什么，左右，也与她没有关系。

    若对方不是她如今名义上的兄，若他们之间没有曾经那样不堪的过往，为了图谋安稳，她会选择妥协么？

    卫观澜任由她缩到床榻里侧，又翻侧躺在她边，单手支望着她。

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卫五郎瞥了屋，挤眉：“我起得早，那会儿见到皇兄让婢女往屋里送了女的衣裳，可是昨夜有喜事？”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才是与她最合适的。

    他不由得叹，“皇兄没登基之前，一直不近女，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从前建康城中那么多门贵女，也没有一个人能得了皇兄你的，不想，最先承的竟然是这温泉别院中的一个小婢女，也不知是何等绝。”

    明容被今日之事得堪称昏脑胀，她猜不透卫观澜的心思。

    这人就是算准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面。

    “皇兄！”卫五郎笑着朝他走过来。

    而今日这些话，大约也只是对方为了哄她，随一说，当不得真。

    才要回去，却被卫五郎叫住。

    卫观澜看着明容抿不语，有意问：“如此，容娘可还要去换个寝屋？”

    他今日说的、的，像极了人间的低喃，所有的望都呼之。

    方俞得了吩咐，立即领命退。

    许是对方今日良心未泯，除了索吻，并未其它过分的事，但自己这样一味忍让去，以对方的，总有一天，他会到那一步。

    他虽然不信，但想着皇兄应当也是不想将此事传扬去，毕竟他如今尚未立后，先幸婢女的事传去，到底不大好听。

    此刻，他当然没有心见五郎。

    明容被低声谈声吵醒，缓缓睁开双，只见卫观澜已不在边，榻边小案上放着一只托盘，里面整整齐齐盛着女的衣裳。

    卫观澜并不知她闭着想了些什么，只见女娘乖顺地躺在他边，同衾共枕，像极了寻常夫妻，便觉得莫名满足。

    她不清楚。

    卫五郎将信将疑地朝屋的方向觑了，“那皇兄不是素来政务繁忙么，怎么突然有心思来这温泉别院，我记得这别院自当年别人送给你，你过来的次数都没我来的次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