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颇为不舍的模样松开了明容。

    明容衣裳都顾不上理，疾步绕过屏风。

    她才坐到屏风后面的室，便听见吕平同兖王问安的声音。

    她恨不能兖王多在卫观澜跟前闲谈一阵，好让这人不要一直缠着她。

    起初只是闲谈，忽然兖王同卫观澜提起之前在温泉别院的事。

    明容的神也跟着绷。

    “听五郎回来讲，之前先帝殡那日，陛留宿于城外温泉别院，还幸了一婢女，怎么也没见带回来给个位分？”

    卫观澜轻笑了声，随之明容手腕上的链也跟着微微颤动。

    “五郎想是看错了，我并未幸什么婢女。”

    兖王望了卫观澜片刻，未曾追问，“我就说定是五郎讲，陛自幼端方清正，恪守君之，从前在卫家时，你不愿娶妻，几次三番想让你寻个通房，你也没应，最是少寡，与你父风大相径，也从来都是家中弟典范，想来也不会在没立后之前先与别的女有瓜葛。”

    卫观澜神淡淡：“祖父谬赞。”

    明容听着，心中极为不满。

    的确是“谬赞”。

    卫观澜真是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近女，可他私底是怎样的，明容再清楚不过。

    兖王叹了声，规劝卫观澜：“少私寡是一回事，但陛如今毕竟是天，一直空置后也说不过去，可有立后的打算？”

    卫观澜从容应答：“有劳祖父心，我心中自有计较，还需稍待一些日。”

    兖王，两人如今不仅是祖孙，更是君臣，卫观澜的私事，他也不好过多涉，又问：“我见陛册封了昔日家中的其他弟妹，均封了郡王或公主，怎么唯独不见九娘？”

    听见两人提到自己，明容攥了掌心。

    卫观澜抿了茶，将上沾染上的血迹随茶抿去，“小九，份特殊，到底是前朝皇后，先帝崩逝前又将她托付给我照顾，我若照兄妹之间的关系册封她为公主，皇后变成公主，想来她也不乐意，也是亏待了她，恐惹人非议，是以暂时搁置。”

    他并不打算告诉兖王自己打算册立的皇后就是明容，等到祠和太史局那边都准备好了，他再立后旨意，行立后大典，不给那些迂腐之辈反驳的机会。

    明容听着他听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自己困在中，愤懑不已，却又不敢太大动静，唯恐那链忽然响起来，将一切都暴于人前。

    什么册封她为公主是委屈了她，分明是卫观澜自己不想背负骂名，想成为毫无瑕疵的圣君明主，才借着兄妹的名义将她留在中。

    兖王在显殿留了好一阵，提及家中一些琐事，卫观澜一一应对，幸而兖王才离开，又有新任尚书令与祠尚书过来议事，听着是与不日之后的祭天大典有关，筹备细节繁琐，拖延至禁才基本定。

    明容乐见其成。

    这次日，她本已经在极力说服自己忽略就寝时禁锢在她腰上的铁臂，忽略后之人沉重的呼，忽略他的心声。

    也许他如今还顾及着些什么，并未真正冒犯她，虽不知这样的况还可以持续多久，但而今她自己解不开手上的锁链，一力反抗反而是一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