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立后

    这句话令她迅速垂睫, 她攥着手，指甲着掌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对方。

    “怎么了？”卫观澜忍住想要靠近她的步, 只是微微前倾。

    明容鸦睫扑闪, 随意找了个由, “没什么, 风把雨了睛而已。”

    不片刻, 她的视线中现了一枚绢帕，是对方想要替她拭去脸上的雨珠，或是将绢帕递给她。

    明容轻轻别开脸去, 也没有接，卫观澜的手就这样滞在了半空中。

    雨将伞面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天边再度传来一阵阵的闷雷声。

    明容轻轻抿，没有看卫观澜，“什么回心转意，我听不懂。”

    卫观澜注视了她片刻, 知晓她说的是假话，没有循着这个话解释, 也没有否认，只：“我知你一直很怨我。”

    “没有。”明容立刻, 语气比起方才, 果断许多。

    卫观澜匀一息，“怨我注意到你时居心不纯, 怨我从前对你漠视过多，怨我之前一度想让你听我的，怨我用带锁链的手镯，锁你那么的时间, 我知，也的确，是我的糊涂事。”

    “你不用说这些，我早就想通了，也早就不怪你了。”明容闷声。

    卫观澜闻言，心中没有放松，也没有得到原谅时的快意，只是蓦然一空。

    什么叫早已想通，早已不怨？

    这话的意思是，他在她心中，早已没有一席之地么？

    这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才张问，明容却先一步：“从前所有的事，都没有再提的必要，都过去了。从前你是在上的一家之主，我不过一份尴尬寄人篱的孤女，如果不是因为八当初病重，你我之间，这辈都不可能有集，一切都不过是偶然与巧合罢了。”

    卫观澜嗓音微哑：“但是你真真切切地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如今又站在我的面前，这不是巧合。”

    明容能意识到对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上，“那你就当我已经葬那场大火了，就当我已经死了，就当我现在是一缕幽魂，当今日，都是黄粱一梦。”

    并非她心中全然没有动，只是她与卫观澜已经纠缠了这么久，所有人都看得他们之间绝非真正的兄妹，她现在答应和对方回去，又是以怎样的份？

    难要一辈着兄妹的名，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去么？

    她想直接将门合上，直接将对方拒之门外，但她抵在门扇上手，无论如何也无法

    她这番话，宛若钝刀一割在他的心上。

    卫观澜终于没忍住朝前一步，“抱歉，我不到。”

    他想去捉对方的手，但在将要碰到的一瞬，想起明容曾经激烈的反抗，又停住了，只是搭在她上方的门扇上。

    明容松开了抵在门上的手，“没什么不到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谁非谁不可的理。”

    “有，”卫观澜一路追寻着明容刻意躲避他的视线，“在我这里，是这样。”

    起先趴在桌上睡觉的青芜，听到这句，心中大为震惊。

    她本就睡得浅，早在卫观澜来说了两三句话的时候，她便清醒了过来，但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撞破这些事，是故一直趴在桌上装作还没睡醒的样。

    明容的余光留意到了青芜，顺手从门背拿了伞，“换个地方说，不要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