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前往会稽舍求学，一去便是八载，多年来一直与父亲关系不睦，卫家祖坟的祭祀，他后来作为卫家实际上的掌权人，从未去过一次。

    而他如今如此熟稔的供香，想来只能是给他那位亡母王氏供香。

    卫观澜一转，正好与朝他望过来的明容四目相对。

    明容犹豫许久，还是问他：“怎么不见你去令堂坟前？”

    卫观澜没想到明容会问这个，却也不想在明容面前显自己对于亡母的鄙弃无能为力的一面，只挽过她的胳膊，说：“不想去打扰她。”

    这话回答得莫名其妙，明容素来心细如发，一直在想其中关联，后面也屡屡走神。

    回到车上时，卫观澜察觉到了她的绪，“还在想方才的事？”

    明容轻轻，“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卫观澜心立时一宕，瞳孔震颤，起初以为是自己幻听，直至明容重复一遍，他才意识到并非是自己听错。

    这么多年来，他本不同任何人提起这些事，可明容执意要问，他言又止良久，才避重就轻地同明容说了当年旧事。

    “所以，你也不是生来就冷漠无，只是从前有太多太多的事。”明容轻声。

    多年心事被一朝说，心中最不愿吐的随之铺展，卫观澜并不习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同，过了许久，才有些别扭地说：“算是，旧事已矣，不必再提。”

    明容看了他躲避的神，说：“但是这不一样，你是你，令尊，是令尊，一味将自己困在过去，并没有什么用。”

    卫观澜匀一息，“我知。”

    他第一次在明容面前，因为这样的事难以维持淡定自若。

    “我知这并不容易，心结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开，但是这一生，还很漫。”

    卫观澜嗓音微哑，“谢谢你。”

    冬至祭拜完后很一段时间，卫观澜好似分外忙碌，从前总是日日黄昏，来明容的宅邸，那日回去之后，也是隔三岔五才来，很多次也只是与她一用过晚膳，又在禁前回。

    明容起初以为是因两人的私事，但城中风声渐起，她也听到一些消息。

    是北燕趁着大楚立国不满一年，国中势力不稳，而今岁一些产量之地也遭了灾，里局势不稳，想趁着民心不定，再度南过河，攻城略地。

    卫观澜屡屡往边境增兵增粮，政战事系于一，几乎焚膏继晷，夜夜难眠。

    然边境战事几乎没有缓和的征兆，因为北燕是他们夺嫡上位的新帝亲征，现增派往边疆的将官很少有人有与之正面对抗过的经验，本摸不清楚对方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