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 归来

    卫观澜抚在她肩的手一滞, 低眸时，正好望明容清澈的瞳中。

    屋檐上悬挂着的灯被风得晃，铁钩相连, 金属吱呀声, 灯影也随之一片又一片地落在明容脸上, 照亮了她的半边侧颊上, 昏黄灯影在她的鼻梁上渡上一层浅淡而朦胧的光, 使得她的面目廓更加柔和，睛中的担忧、希冀、不舍都一化作了光。

    畔风雪簌簌，冷风凄清, 明容的耳廓与耳垂都被冻得通红。

    可她一也不觉得冷，一息比之恒久。

    她不关心边的所有, 只等着前人的回答。

    卫观澜不由得怔愣在原。

    他微微动结，望着那片嫣红的，忍着想要吻去的冲动。

    战事与征迫在眉睫，而他清楚自己向来引以自傲的自制力, 如今在明容面前，很容易就功亏一篑。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怕一旦吻上就想要更多，怕舍不得松开明容。

    心中思绪万千, 再开时, 嗓音也难免变得微微喑哑，“今日送别的人很多, 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不怕。”明容缓缓摇。

    比起将要来临的一场不知何时才能重逢，会不会重逢的等待，她想，他更愿意捉住当、珍惜当。

    不论有无血脉上的联系, 走到今天这一步，卫观澜在她心中已然算作家人，或者说，她还可以在这个世上，可以与之共存的人。

    卫观澜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绪，对着明容的额，轻轻落一吻。

    蜻蜓般，一即分。

    是分开了，将明容在怀中的力气却半分都没有减，手掌锢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让人的侧脸贴在的膛上。

    他忽然甚是可惜现在是冬天，两人的衣裳都格外厚，若是夏时节，上只一两件衣裳，贴得这般、这般密，定然可以听到他的心。

    明容同样贪恋对方怀中的温度，直至手臂都有些发麻了，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示意对方将她放开。

    卫观澜命府中人临时车，等扶着明容上车后，才撩起袍翻上。

    蹄踩踏地面的声音与车碾过积雪的声音渐次响起，明容的府邸离大军集结的城门还有很的一段路，然她坐在车中，却像是一眨的功夫，车就停了来。

    朝中重臣此刻皆以等候在城门，其中有跟随卫观澜一征的，也有他任命好留守建康的，诸多臣工神严肃，着官袍，看见卫观澜挽辔，立即整理自己的仪容，以免御前失仪。

    卫观澜只掸掸衣上飞雪，朝车的方向递一只手臂。

    群臣没想到卫观澜边还跟了别人，既然是坐了车前来，想必是个女，也不免窃窃私语着猜测，到底是何人能让卫观澜这般特殊以待，此前竟从未听到半风声。

    卫观澜此次亲征，留在建康监国的便是卫五郎，也是他登基后册封的汝南王。

    卫五郎立时想到了自己那天在市集上见到自己的兄与九妹在一起的场景，心中一边觉得不好，一边又忍不住朝那边看去，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隔着漫天风雪，在远并看不清女娘的容貌，却不影响群臣接耳。

    卫观澜一手牵着，一手挽着明容朝城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