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者猜测，卫观澜当时将明容嫁给先帝也是权宜之计，以为自己能克制，实则估了自己的定力。

    言四起，明容当然也听到了这许多议论。

    真相如何，也许只有她和卫观澜两人知晓，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是山中人，毕竟她从未说过一句心悦卫观澜，也不知对方的意从何而起。

    卫观澜从侧拥着她，听她提起言，笑：“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不会让这些言落到你上。”

    明容一时五味杂陈，良久，才轻声问：“你这又是何必？”

    卫观澜轻轻勾：“就为了和你光明正大、久久地在一起。”

    他说着将埋明容脖颈间，“或者，你唤我一声‘见素’，我就可以当完全没听到这些议论。”

    明容推不开他，又拿他没办法，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矮声唤了句：“见素。”

    而后迎接她的，是一个绵又极侵略的吻。

    她不知被吻了多久，只记得终于能自主呼时，衣裳领被扯得散，浑香汗淋漓，微微痛，书案上的东西更是一片狼藉。

    直至立后诏书来时，明容才确信之前丢失的那几张笺，的确是被卫观澜带走了，用来写了立后诏书。

    婚期也是立后大典的吉日，合过两人八字，定在了五月初八。

    大吉之日，百无禁忌。

    明容自公主府嫁，再次穿上皇后翟衣，上皇后凤冠，珍珠步摇垂在鬓边，随着她往上涂抹胭脂的动作，微微晃动。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黄。

    菱铜镜中是一张灿若桃李的脸，媚而不妩，净而不淡。

    这是她第二次嫁，但心与三年前却万分迥异。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角勾起一柔和的笑。

    建康城提前开，凤辇所经之满城百姓驻足遥望，从公主府到太庙，再到皇城城门，有卫观澜提前安排好的女沿街撒钱，以贺帝后大婚。

    红绸更是挂满边的每一棵树，每一丛，整个建康城都是铺天盖地的红。

    卫观澜早在太极殿前等候，玄衣纁裳，十二冕旈，姿态端庄，神沉稳肃穆。

    鼓声齐震，凤辇前的雀扇缓缓移开。

    明容由青芜及另一婢女搀扶，自凤辇上起，八个女跟其后，为其整理迤逦在地面上的裙摆，直至明容一步步走上卫观澜面前的台阶。

    卫观澜主动挽过明容的胳膊，底盛满笑意。

    礼官呼：“跪！”

    群臣拜倒：“陛万万岁，皇后娘娘千秋！”

    卫观澜听着这样的呼声，忽然想起了上次的立后大典。

    不过当时他是与之无关的旁观者，如今，他终于成了可以名正言顺站在她边的人。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其它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