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

    “什么叫真正的夫妻？”景亦僵着后背继续问她。

    “稳定、平和、互相依靠、富有信念……”

    景亦打断她，“停，你不要把你的两调查报告放在我上。”

    尤珈嘴角扬起，挂着玩味的笑，手指戳着景亦胳膊上的血，“怎么不能放在你上？你敢说这半年以来，他在你中全是那个冷冰冰的形象？没对他改观过？”

    景亦撑着思索了很久。

    有过，可那些记忆像一闪而过的电，在她脑里了一，又倏尔远逝了。

    “景亦，你可能确实不他，不喜他，甚至对他没有足够多的好，但是你信任他。”尤珈躺回床上，敲着吊儿郎当地说，“这是维持关系最重要的秘诀。”

    “也许吧。”景亦莫名觉得上发，她扯披肩，将发扎成尾，向来柔顺的发却意外缠在一起，怎么都扯不开。

    尤珈坐起来帮她梳开黑发，说：“你在山里迷了路，是他把你背回去，你就不怕他把你扔在山里不？你差，把多多给他的时候，不担心他一秒就不耐烦地将狗扔掉？”

    景亦顺着小灰灰的，睛低垂盯着床单，嘴轻轻张合，慢慢：“他不会的。”

    “为什么？”

    景亦低，心底那片湖泊泛起一阵异样的绪，冒来的气泡又酸又涨，“他不是那人。”

    尤珈拍了拍她的，把猫抢过来抱怀里，笑了一，“所以，你在相信他。”

    景亦描着床单的纹，这床品是丛林主题，蚕丝被上压着浅绿的纹理，藤蔓绕在一起，景亦的手指停在织的节上。

    “信任，可以代表什么？”

    “也许能久地走去，给这段关系一个缓冲，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景亦抬起，秀气的眉蹙在一起，理不清的思绪在底像云雾般升起，她躺在床上，心脏重重地撞着。

    景亦自诩不是悲观主义，但面对这场婚姻，她始终惴惴不安，喜居安思危，设想最坏的打算，将自己包在一层厚茧里，这样一来，无论外界持着如何锋利的宝剑，都戳不透她的外壳。

    窗外开始雨，淅淅沥沥地砸在树叶上，景亦侧躺着，看着雨滴从玻璃窗上，蜿蜒曲折，最后不知归，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摸不到踪迹。

    早晨，景亦是被多多压醒的，它趴在她的肚上，嘴咬住景亦的衣服。

    睡裙是尤珈借给她穿，尤珈看见那裙沾满了，一恼火起来，“坏狗！你又脏我衣服！赔钱！”

    多多胆怯地躲在景亦的臂弯里，景亦将它戳开，抖了抖衣服，也嫌弃地皱着眉，“好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