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

    徐行了个梦。

    他梦到大约八岁的时候，向来在猎/艳场中天酒地的徐慎知偶然回了一次国，理公司的事务。

    他去书房取学习资料，恰好碰到徐慎知在沙发里着雪茄。

    徐慎知将视线分给他一些，见徐行忽略他这个父亲，于是冲他招了手，“你过来。”

    徐行站在原地没动，可见徐慎知扶着桌面的手忽然重重一敲，他还是走了过去。

    徐慎知弹了烟灰，又抬起手腕，将雪茄压/在徐行的袖上用力捻着，烟在他衣服上烧了个，也上了他的左手手背。

    徐慎知了烟，冷声：“你妈妈怎么教育的你？不知见了面该喊我什么？还是说，本就不想认我这个爸？”

    徐行不说话，他只盯着袖上那一片烧坏的缺。

    徐慎知忽然笑了，他从茶室取了一杯冷却的红茶，茶叶是今早刚从茶园采回来的，徐慎知只喝新茶。

    他脆利落地将那杯茶浇在徐行的手腕上，问他，“这样还疼吗？是不是舒服多了？人就该用一痛来压住另一痛，徐行，如果你是我的儿，我会很乐意教你一些为人事的理，可惜你妈妈错了事，你也生错了家。”

    徐慎知抬起手腕，将那杯剩余的茶泼在徐行的上，他站起，整理了领，忽然大笑一阵后，又说：“你不是徐家的，更应该谢我大发慈悲地把你养在徐家，而不是成日给我摆脸看，你可以不喊我父亲，毕竟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儿，但你该有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徐慎知离开了书房，只留徐行一个人凝视着手上的伤。

    雪茄在他手背烙的印没有留太久，但刻在心底的痕迹却像一捧裂土，在经年累月中满了的杂草。

    徐行醒过来时，景亦正在刷公司的公众号。

    文章中对徐慎知的评价格外让人唏嘘，瞻远瞩，审时度势，谅属，凡事皆亲力亲为。

    景亦放手机，对着天板放空。

    她隐约从脑海中调几个与徐慎知有关的记忆片段，然而全是他面对徐行时的尖酸刻薄。

    他也许是个好老板，好上司，但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后传来一阵声响，景亦转过去看，发现男人的视线正定在她的上。

    景亦走床，问他，“你要不要再睡一会？才刚过了半小时。”

    徐行离开沙发，“不睡了，还要准备他的事。”

    “葬礼是明天吗？”

    “嗯。”徐行系好领的扣，从衣架上拿过外，“你明天在医院休息，不要去葬礼了。”

    景亦怔住片刻，诧异地问：“可那是你父亲，我怎么可以不去他的葬礼？我是可以去的，我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景亦。”徐行将她肩后的发放到前，“去参加他葬礼的宾客里，没有一个会是真心为他遗憾的，明天中雨，你还于恢复期，在医院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