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逐渐与伤重叠，他脱外，将衣服扔了垃圾桶。

    孟秋园见他穿得少，唠叨他，“你不嫌冷啊？多穿一，小心你也冒医院。”

    “还好，不是很冷。”

    孟秋园知扭不了他的想法，视线在墓园里兜了一圈，问：“景亦的睛怎么样了？”

    “还在恢复，我没让她来参加葬礼。”

    孟秋园，“不来是对的，这里鱼龙混杂的……”

    “您去看望过我妈了吗？”

    孟秋园叹气，“还没，我今午去吧，她可能需要人和她说说话。”

    程走完后，徐行先把景书琼和陈永怀送上车，陈永怀放车窗让他回去，坐在一旁的景书琼还是沉默不语。

    陈永怀说：“生死都是世间常事，别总停在这一刻，人还得向前看呢。”

    徐行帮他关上车门，“我知了，谢谢您。”

    徐行回了一次锦华府，空的别墅里只有漏窗的风声。

    他在这栋房里看惯了纠葛，闭上后，耳边还能响起孟婉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挽留。

    他着疲惫的眉心，从玄关柜里拿钥匙，将这栋别墅锁住。

    走院时，手机颤了一，是景亦发来的消息。

    景亦：【结束了吗？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他将手机扔到副驾，车驶向市医院。

    此刻，他只想见她。

    —

    孟秋园去到孟婉茹的病房时，她正站在床边看落日，喃喃：“秋园，你信命吗？”

    “不信。”孟秋园将果放到她的桌上，“你都活六十年了才想起命运的事？”

    “秋园，你觉得……我和黄槿兰谁赢了？我有锦华府和份，她只有一栋小洋楼。”

    孟秋园剥着橙，说：“孟婉茹，我有时候真的想扇你一掌，是不是把你扇醒，你就不会再胡言语了？”

    “其实我们都输了……我输了，黄槿兰输了，徐慎知也输了，他最心的女人其实他的财富……”孟婉茹大笑一声，“活该……罪有应得……我恨他，秋园。”

    “他都死了，你恨他还有什么用？”孟秋园已经习惯了她的疯癫，平静地说，“你要真想报复他，就该好好活去。”

    “对……对！我要活去，我要活得更久！”孟婉茹接过孟秋园给的橙，不顾形象地吃着，都溅在了发上，“我要吃东西，要睡觉……”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孟秋园给她关上门。

    孟秋园知景亦的病房门牌号，她敲门去时，景亦正在和陈熹宁五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