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茹从床上坐起来，她抓着被单，像条即将溺死的鱼，“为什么你也要离开？”

    “妈，你知我从小就喜大提琴，为什么不让我我喜的事？”徐承锦不能理解她，“是您给我找的老师学琴，可我爸一觉得我弹琴是不务正业，您就把老师送走了，妈，我爸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阻碍我往前走？”

    “因为你本不是在往前走！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梦都不敢想象的？为什么一定要自讨苦吃？！承锦，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徐承锦笑了，“是平安地陪着你吧。”

    孟婉茹的手一顿，她抬看向他，忽然觉得前的儿仿佛变了个人。

    “你把我当成救命稻草了，妈。”徐承锦坐在沙发上，“但我不是，我的存在不能决定你的走向，妈，你太害怕了，你怕我哥会抛弃你，将你扔在疗养院，但他不会的。”

    徐承锦与她对上视线，“你还是不相信我哥。”

    孟婉茹捂着睛，泪溢指，“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学着去相信他，可哪有那么容易？”

    徐承锦：“就像相信我一样去相信他。”

    “妈，我喜大提琴，还在国的时候，你和爸爸总是吵架，我就把自己关琴室，那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我的琴。”

    “后来我在琴室睡着了，你们好不容易找到我，爸爸太生气了，就砸坏了我的琴室，还有那把你给我淘来的大提琴。”徐承锦苦笑着，“我还给它取过名字，妈，你记得吗？”

    孟婉茹放手，低垂着，慢慢说：“lyric？”

    徐承锦有些惊讶，“原来您还记得。”

    孟婉茹了张纸角，“承锦，你真的很喜大提琴吗？”

    徐承锦，“我不敢告诉你们，但我……确实非常喜。”

    孟婉茹记得那把琴。

    徐行刚生没多久，她坐在床上翻杂志，他就直勾勾地看着印在杂志上的大提琴。

    孟婉茹喃喃：“一把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后来在国的某个藏品拍卖会上，孟婉茹又见到了那把琴。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手边坐的却是徐承锦。

    “承锦，你喜琴吗？”

    “我不知，妈。”

    孟婉茹没有拍珠宝，而是买了这把琴，在家里的角落里积灰。

    直到后来徐承锦好奇拨了两，孟婉茹笑着说：“喜吗？”

    徐承锦，“喜，好听。”

    “你哥小时候也喜这把琴。”

    孟婉茹在自言自语，徐承锦没有听清她的话，又问，“妈，您说什么？”

    孟婉茹摆手，“没什么，喜的话，我给你请个老师学琴吧。”

    ——

    “去吧。”孟婉茹说。

    徐承锦一愣，“您同意了？”

    “我还能栓你一辈不成？”

    徐承锦从沙发上站起来，差撞翻旁边的瓶，“妈，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孟婉茹看着晃晃悠悠的瓶，忍不住皱眉，“慢着，冒冒失失的。”

    徐承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