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接了不过几天就领证结婚，怎么承担儿戏的后果？还不如离了婚放过彼此。”

    他有些时候会以为她将他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十条有八条都不回。

    景亦一时语，难怪他的衣服每天都平坦得毫无褶皱。

    心里念着傍晚时的木质香，景亦从卧室的储柜里闻了几瓶比较大牌有名的香。

    景亦抬起，“真的吗？”

    她恨完就忘了，第二天照常和疗养院的朋友们手工听曲，全然不记得自己又给旁人撕了伤。

    上周，孟婉茹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她的一切反常仿佛都有了依据。

    她给承锦打电话，可因着时差，承锦总不能及时接到她的信息。

    景亦走去餐厅，刚准备坐时，徐行的手机响起来，景亦见他拧了眉，“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景亦笑着找借，“有时差。”

    景亦忍不住想，有钱有势真好。

    回到家后，景亦想起恰好快到朋友生日，她该送些礼表示祝贺。

    “秋园和我说，要给你介绍结婚对象，我是万般不信你会去的，只是我确实不够了解你，你不仅去了，还那么快地和她结了婚。”

    “我不用香。”

    她看着他，朝他走了几步，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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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只是听着她发牢，并不回应她的任何一句话，孟婉茹忽然说：“差忘了还有你，你居然都结婚了，我快记不清你结婚多久了，也想不起那个女人什么样……”

    徐行将她接回疗养院，她冷看着他，“你恨我吗？”

    “你的病在加重，让护工喂你吃药。”徐行放手机，沉声说，“另外，我们很好，不会离婚。”

    都不是那味。

    她看到周围的医生护士同地望着她，她的心底透一不安定。

    “徐行，你在其他方面看得透彻，可是婚姻这捉摸不透的东西，一条路都到黑，你也找不答案，我和你爸爸相了几十年，也没看清他的心到底有多肮脏，人不该相信的。”

    他睁开，见她静静地立在门，手搭在门边上，睡裙裙摆被风得贴在纤细的上。

    她还没睁开就问：“你在哪里买的香？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类似的味？”

    徐行着眉心，想起有无数人问他这么快结婚到底图什么。

    好在他及时抓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悄然远离。

    “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徐行，你是不是……”

    景亦翻了个，撞那熟悉的木质香怀抱里。

    她偶尔也会忘记徐慎知已经死了，那天她在疗养院里散步，不知怎的忽然推开小门，找着回到锦华府的路，说那里才是她的家。

    景亦从床上坐起来，“你工作都理好了吗？”

    徐行沉默半晌，“我刚去国的时候问过你，你没回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沙发上，浑力骨般的疲惫。

    她在电话里说：“承锦说他在向乐团靠近，可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倒是只有你，几十年前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会是你。”

    徐行将她脸侧的发放到耳后，看窗外天渐沉，说：“从一到六，晚上不准备睡了？”

    徐行没说话，接着一个拳大小的茶杯砸到背后，孟婉茹歇斯底里地捂着，“我好恨这一切……”

    梯门打开，景亦侧给他让路，男人经过时，留一淡淡的檀木香。

    是景亦在推开书房的木门。

    “可能是衣服送去保养的时候，洗衣留的气味。”

    他什么也不图，只是当初像是有一力量在驱使他，告诉他，不要错过了。

    你是不是，上我了。

    心里不停打着鼓，可那鼓逐渐被她的声音压，她只听得到她在问他。

    景亦搓了脸，“我也没想到睡这么久。”

    此刻又传一声音。

    徐行回到书房，开与孟婉茹的通话。

    人心是最难琢磨透的东西，他自小便察言观，看着他的父母在众人前恩，可回到那个囚笼般的房里，他们撕掉脸上的画，一针见血地争吵嘶吼。

    “日过得可真快，一转，承锦都那么大了，徐慎知也死了，黄槿兰去过新生活，只有我，还停在这里。”

被他推。

    睡眠好，景亦在哪里都能睡着，哪怕是铁两小时的车程，她也能睡个几十分钟。

    她忽然哑住，那个词像棉一样堵住咽。

    大概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厌恶喧闹，瓷碎在地上的声音，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都成了罪恶的噪音。

    “那我的裙可以保养吗？”她问，“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