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大笑，“年轻到以为我还没结婚吗？”

    景亦和徐行离开意大利那日，琢盈又大哭。

    “为什么要走？陪我一直玩不好吗？”琢盈搓着角。

    景亦蹲，将她揽到怀里轻声哄，“阿姨要回去上学了，叔叔还有工作要忙，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找琢盈好不好？或者琢盈大以后去中国，我们家里有有小狗还有小乌，阿姨陪琢盈一起玩，怎么样？”

    琢盈好不容易才。

    登机后，景亦想起琢盈的小哭脸，忍不住笑，“之前我上大学，熹宁也是这样哭，还抱着我的不放，以为我再也不回来了。”

    徐行着她的手，看她回忆起这些事的时候，睛清亮得像琥珀。

    落地纽约后，徐行接了个电话，景亦在旁边等他，看他眉间越皱越，景亦的心脏不安地起来。

    看他结束电话，景亦问：“怎么了？”

    徐行收起手机，说：“我妈可能是肺癌晚期。”

    景亦抓住他的袖，忙说：“初期不是肺炎吗？医生也说过已经痊愈了，怎么会这样？”

    徐行了眉心，“最初误诊了，打针吃药把炎症压去，现在已经恶化了。”

    景亦握他的手，“我们回国吧。”

    十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景亦的手机弹徐承锦发来的微信：【嫂，你们快到了吗？妈妈病加重了，医生说可能要走了。】

    景亦看到他的手机也显示着承锦的消息，她抓着他的手，说：“我们快一。”

    租车上，景亦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他想着些什么。

    徐行在想过去。

    他们告诉他，徐慎知死了，他走去病房看到了只是一床的白布。

    几年前，他还在国上学，外公已经悄然离世，等他回到国，小姨告诉他，“怕耽误你读书，就没告诉你。”

    他从未赶上过亲人的最后一面。

    这次也是。

    孟婉茹去世了，就在他们刚走医院时。

    病房门，承锦咬着牙撑着，他不能再哭了，不能像上次父亲去世一样，给哥嫂添麻烦。

    他摘罩，“哥，嫂，你们要看一吗？”

    景亦望向徐行，他说：“不看了。”

    景亦抓着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我们看一吧？”

    隔着icu的玻璃，景亦只能看到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瘦小的躯。

    前两天说要学会绣的人永远离开了。

    “妈刚才说，给你们留的东西都在地室里，你们有钥匙，可以去看一。”承锦整理了罩，“我们走吧，妈应该不喜我们也生病。”

    景亦和他又回到了锦华府的地室，还是那几只翡翠手镯，只是这一次，景亦注意到角落里那把积了灰的大提琴。

    徐行看着它，不是杂志上的那一把大提琴，它已经被徐慎知摔碎了。

    她找人复刻了一把，不好意思和他开，于是这把琴堆在墙角里，在经年累月里腐朽。

    “要带回去吗？”景亦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