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城来客

    冬天的海边，还是晚上，风大，得骨都发抖。

    但它依旧闹，不是港还是竹排区，都灯火通明。

    原先作为人才市场的竹棚已经关门，外面也没有等在那里的人。不远排起一个个摊位，其中很多小摊。

    这里的人白天要活，晚上才能找到机会祭拜五脏府，灯火照亮一张张脸，也驱散了寒冷。

    坐在大排档里的都是力活的人，不是搬运重，就是和海鲜打。他们成群的上几杯啤酒或者一小壶劣质烈酒，说话像锣鼓，劳作后的咸腥味飘在街上。

    青酒几人却不介意，找了个净的摊位就坐，了满满一桌菜。

    因为他们中的大分人都喝酒，又了一扎啤酒。

    香料和油还是贵，大排档上的不是煮就是清蒸，就是盐加得重，人不吃盐没力气，而且这边盐也便宜。

    独他们这一桌特别要求了不加盐，或者少加盐。

    老板好说话，都应了。

    摊上的主材都是刚捞上来的小海鲜，虽然个不大，但味很好，清蒸就很好吃。有钱的可以叫上一桌，没钱的也能一盘最便宜的螺蛳消磨时光，是最廉价又饱腹的。

    一般他们还会搭土豆或者其他淀粉。消化白质要消耗能量，碳能提供这分能量。

    没一会儿他们的海鲜就上桌了。坐在人群中吃着海鲜着风，看远跟着波浪起伏的竹排屋，心里意外平静。

    “今天不忙？”青酒问楼宴，现在43区是最需要楼宴的时候，也不能天天来接他。

    “忙也得吃饭。”

    现在他也是能回家吃饭的人，楼宴不知多得意这件事。

    很寻常的对话，但似乎藏着关心。

    应该是知今天的意外了吧？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关注他的事。

    青酒笑起来，把剥好的一粒虾放在他碗里：“谢谢宴哥。”谢不用总说，容易生分。

    “这家的虾鲜甜。”楼宴笑。

    “还没吃呢。”吴若忍不住小声嘀咕，然后被他哥把嘴堵住。

    “海螺好吃，吃螺。”吴守月用海螺堵弟弟的嘴，这没劲儿的，也不怕得罪首领。

    “哎呀哥，你什么？”吴若差呛到。

    “吃你的，少说话。”

    兄弟俩对面的全安一声不吭啃螃蟹。

    以前给楼宴当护卫的时候风平浪静，不累，但也没什么滋味。

    给医生当护卫就彩多了，还会在一块儿聚餐。

    但他竟不觉得讨厌。

    海浪声里，他们安安静静享受了这一餐。

    之后吴若他们离开，青酒和楼宴逛着附近‘黑市’。

    是真‘黑市’，乌漆嘛黑，每个小摊着一盏模糊的油灯。青酒走了一圈，发现东西不少，似乎还有人在这里销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