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摆在称上幺重

    在三叔家住了几天，有德接到小姑父托人送来的消息——两日后报名考试，速来。

    和三叔一家告别，这个少年忐忑的走向了县城。

    和爸妈说的一样：是龙还是虫，就看这一遭了。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独自在家的华意南应声打开自家院门，一抬就看见了一神气也无的有德，挎着一个网兜站在门外。

    不用问，华意南从对方那算得上灰败的表中看了结果。

    有德扯动的嘴角不像是笑，倒像了脸上的痛苦的搐了一，举了举手中的网兜说：「这是小叔和小姑帮忙找的县中的讲义，说是给你的。」

    等华意南接过去，有德就准备走了：「也来这么久了，谢谢你和三叔，先我回去了。」他的脑袋十分混沌，疲累又茫然，还有对父母的愧疚。

    既害怕回家面对，脚步又停不来，他知父母一定在焦急的等待着他的消息。

    打破别人的希望，是该尽量拖延，还是当机立断呢？

    有德也不知，不过有一无形的线拽着他，拽着无可去的他往家走。

    这里不属于他这个乡人，留在这他无可去。

    有德才从县城走回来，灰土脸、大失所望、了无生气，华意南都怕这人半路到山沟里去。

    再怎么也是自己堂兄，人家还帮他刷了他最不刷的粪桶，帮忙了多事。

    华意南赶忙把人拽了回来：「要回去也先吃个饭了再走吧。」县里到他们镇上有三十多公里，光靠两条得走六七个小时。

    而从镇上回大队也是三十多公里，铁人也得缓缓啊。

    今天周天，华少洪吃完午饭就去加班了，香和张家兄弟去捡柴，家中就华意南一人。

    把人拽回堂屋，华意南从橱柜中拿了两个凉土豆，舀了一土砵的黄澄澄的玉米面糊汤，一碟咸菜。

    青菜啥的没有剩，华意南想了想从坛里拿了一个咸鸭来煮熟。

    这是他五月底在河对面养鸭的农民大叔那儿换的，盐黄泥裹上，在坛里放了二十多天了，应该是好了的。

    这是他第一次咸鸭，就让有德堂哥来试一试。

    别的还好，有德来时自带了粮，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让弟弟照顾自己，但也不好撅了对方的好意。

    直到咸鸭上桌。

    有德说什么都不吃，推了回去：「还是留给香和识书吃吧，我吃这些就很好了。」

    他这样一个一辈都不会有息的农村人，哪吃稀罕的咸鸭，有德自嘲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