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幸福

    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昏暗中带着幽幽的绿光，照的几人面鬼魅，一时分不清他们的面目。

    华少江华少溪兄妹两赶到时，华爷爷手术室没多久。

    两人看着比去年更瘦了些，可见这一年在县里的日也不好过。

    华少溪在县钢铁厂的附属卫生院当护士，上班时接到电话匆匆请假赶来，上的黄格衬衣都扣岔劈了，跑的脸发红一缕鬓边的发丝凌的搭在脸颊。

    一双睛溢满泪，看到蹲在手术室前的二哥，赶忙上前问：「二哥，爸怎么样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大哥和三哥呢？」

    华少江比妹妹稍微冷静些，单手拽着华少溪的胳臂把人稳住，年挂着笑意的脸颊严严的板着，垂在一旁手却不能控制的轻微颤抖着。

    他俩是老夫妻俩的老小，从小就是家中最被偏，最受的。

    华少泳张不开嘴，蹲在地上痛苦的揪着发，糊不清的说：「爹和哥跟着大队去抢险，泥石突然突然就从山上冲来了。大哥被冲走了爹让树砸了医生说要保命就必须把截掉。」

    华少泳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的走廊里一时寂静无声。

    大哥没了。

    又一次听到父亲的死讯，十五岁的有德只觉心中那个豁开大的伤又被毫不留的挖了一，仿佛要把一颗心都挖了去。

    痛的那张麻木恍惚的脸极快的搐了一。

    爸死了，连尸都找不到。

    或许他被掩藏在山中的某片泥浆之，或许被泥石带向了有德永远也找不到的远方。

    他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或许他的灵魂在遥远的朝着家的方向悲鸣。

    在华少溪的哭泣声中，这个被迫快速成起家门的少年慢慢的弯腰，再也无力支撑，顺着墙落，蜷缩在地上咬着牙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死的人是他们的大哥，是他的父亲，所有人的脸颊都泪，为何命运这样的残酷。

    华意南站的稍远些，上半被隐藏在黑暗中，此时无泪的他应该为这群失去亲人的伤心人，腾尽悲伤的空间。

    华爷爷在三个小时后被推了来，人还昏迷着眉却显现痛苦的神，脸发黄，去年夏天去镇上时还显得平阔厚重的肩膀，如同缩了，那样羸弱。

    左小没了，光秃秃的膝盖裹着纱布，沁着目惊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