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的睛真的得很好，有德从没在成年人上看到过这样圆的睛，和懵懂的小婴孩似的。

    说着郑成功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说：「结果发现只是个想家想到哭鼻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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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德惆怅的抚摸着火车门上斑驳的铁锈，说：「我没有家了。」

    好像大队上那黄的睛，漉漉的。

    他带着有德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挤过去，和所有与他对上视线的人拉呱闲话，脸上永远挂着笑脸，有他在有德没时间一个人忧郁的装资本家小。

    有郑成功这个活跃的新朋友相伴，随着火车轰隆隆驶离的越来越远，有德的心渐渐变好了。

    他明显拒绝的态度没有劝退这个年轻的男孩。

    男孩微微一愣，又笑着继续说：「没有家就没有家呗，总还有亲人吧？要是你和我一样倒霉，生来就成了个孤儿，那也没啥所谓。咱都多大了，没家人就自己找家人呗。

    男孩微微歪着脑袋，说起这话时大大方方的，好像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那样闹又快活的日。

    有德和那个才刚刚十六岁的男孩——郑成功，成为了朋友。

    孤儿？

    好像那些压在心的苦恼，都留在了江岸县，留在了原地。

    可有德还是一就看见了对方的睛，很圆很亮，短的睫让他看着人时显得特别认真。

    和他话语中洒脱疏放走四方的大气不同，男孩是个极瘦小极落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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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和有德成为朋友的第二天，就拿这个话来调侃对方：「我看到你时唬了一，这火车上难不都是去建设国家的贫中农吗？哪来这么个和资本家小似的忧郁的家伙。

    对上就忍不住心了两分。

    这话是郑成功说的。

    郑成功是个闲不住的，没办法像有德似的站在门边，一站就站一整天。

    个大概只有一米六，只到有德的，瘦的像一只弓着腰的青螳螂。穿着一烂糟糟的棉衣，左一个右一个的破着，也就是老棉已经结团，要不然非得漏成两张衣服不可。

    有德劈手把郑成功手中自己给的红薯抢了回来：「我比你大！」

    男孩一副他明白的表：「我知了，你是想家了吧？大男人志在四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等这次赚上一大笔工分，回家修上两间屋，娶上个腰圆大的好婆娘，生上他七八个孩，闹闹的家不就又有了？

    我当时心想这不得去打探一。」

    郑成功眨了两他圆溜溜的睛，立挤谄媚的笑容：「哥！你是我哥！把红薯给我呗，我还没吃饱呢。哥~」

    而他跟着这个铁家伙，轻装简从驶向未知。

    多好。」

    脸颊凹陷，肤蜡黄，眉疏散，说不清是瘦过了丑，还是本就得丑。

    两人和好如初。

    有德转看向这个自来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