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

    剃匠看几个学生娃要来的，也嘴：「你敢砸我让你们几个脱不到爪爪。」

    话是这么说，但盆西镇已经苦他剃匠卖发手法已久，治安民兵已经理过好几次他收发起的矛盾了。

    再来一次人该给他摊收去了，他也不敢太闹腾。

    他还想把这单生意来的，华意南也想着发都剪了，没卖掉那才真是不知怎么安抚这个女同学了。

    两人「凶恶」的又谈了一会，这个女同学原本一块三的发被华意南要来了两块钱，多的是剃匠补偿的。

    就算这个女娃的发不挣钱好了。

    剃匠这样想。

    剩几个女同学剪发，就不能让剃匠自由发挥了。

    华意南拿手卡着女同学的辫：「就挨着我的手剃，你要是割着我的手了，你就等着吧！」他冷着脸威胁。

    剃匠嘀嘀咕咕：「少剪楞个多我亏了得嘛！」

    「亏了就不卖了，没人你！」华意南立刻回去。

    在工地了大半年，没人还能有好脾气。

    温和讲理不用华意南脾气也「气」了不少。

    有华意南压阵，倒没有再现那挂着剃的「荒唐事」。

    剪完发几个女同学买了针线也不想再逛就回营地了。

    虽然天气还很冷，华意南还是把老乡借给他的棉衣的罩衣拆了来，准备好生洗洗。后天就要走了，不别人怎么样，他不把衣服洗净了都不好意思还给人家。

    河边，华意南穿着夏天的短袖，冻得直气，裹着皂角把衣服一顿搓。

    一个冬天就这一棉衣，哪怕里面的棉早已结团不和了，他也没得换。不是去大坝上活还是回四面透风的棚房里睡觉都是脱不掉的。

    一个冬天来，又油又黑。

    华意南看着上了不少皂角却连泡泡都没一个的罩衫，还有不好意思呢。

    用手一拧，浑浊的黑汤就哗啦一声了清亮的河里。

    看样还得洗两次才行。

    他正洗着呢，任兰心几个女同学也穿着来时的衣服，冻得和小仔似的走到他边上。

    这一节都是碎石摊，只有几块稍微大些的石板，洗衣服只能来这。

    几人打了个招呼，女同学们也把衣服了冰冷刺骨的河里。

    一阵倒气的声音响起。

    她们手上的动作倒是一刻不停，「咬牙切齿」的搓着。扎不起来的短发被河边的冷风的飞。

    任兰心脆沾了河把发归拢在耳后，发倒是不飞着扎了，就是耳朵脖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