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

    犟在原地，他偏不给钱。

    一老一少两个犟僵持在船上，时间一过去，老自是屹然不动，为了这两分钱，很有不动如山的大将风范。

    反衬的只请了一上午的假，午还要赶回去上工的张跃军抓耳挠腮——很无大将风范。

    落了风、漏了痕迹，老更拿腔拿调了。

    拖不得、绕不开，张跃军只能认输给了钱。

    他从包里掏钱，略一想，掏了五来递给老。

    老果然苦恼起来。

    这里过河都是包月的，基本收不到过河钱，老拿什么找零？

    张跃军那张五钱，看着老苦恼。

    那老突然问：「你是蔡家大队的知青？」

    那一瞬间，张跃军还以为老回心转意了。

    没想到那老确定张跃军是知青办完事还要回去后，又兴了起来：「你去公社把钱错开，回来的时候一起给我。」

    反正这两分钱是躲不开了。

    这一片都是乡，大河连着小河，本没有别的通行的地方，张跃军就算想绕开渡另找地方过河都没办法。

    一来一回四分钱。

    等他回了大队上，自然是气不过的，就去找大队领导反映。大队领导一脸为他抱不平，笑着答应帮他去协调。

    只不过等再次坐船过河时，那老还是手一伸：「过河两分！」

    气的张跃军简直要发疯了。

    他单方面记了这个老的仇。

    这个远离家乡的小青年讨厌起了云、桦林公社、蔡家大队。

    这里的人本就不迎他们这些知青。

    他们把自己这些知青当傻一样糊。

    活给最重的，住宿给最艰苦的，一天的工分登记是一不仔细看就要被篡改的。

    在他们上张跃军看不到一淳朴。

    他只看到了，他们这些知青就是大队上不受尊重和迎的三等公民。

    连过河的艄公，也样衰老的，受不住他一拳的老也能整他们。

    这些烦心事，张跃军回家过年时从不和他妈和他大哥提，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让他来这么远的地方乡。

    何必让他们为自己担忧。一路火车班车步行，张跃军又来到了这个讨厌的渡。

    自从那次之后，他坐船都会事先备好零钱，免得浪费。